藍鯨港指揮排程中心，空氣沉得能擰出水
老舊電路板的黴味，混著海風的鹹腥，還有廉價速溶咖啡的苦澀，一股腦鑽進蘇晚春的鼻腔。
她站在巨大的弧形玻璃幕牆前，俯瞰著腳下的鋼鐵叢林。
探照燈的光柱在層層集裝箱上掃過，投下扭曲猙獰的黑影，像無數蟄伏待動的巨獸。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沉悶的嘩嘩聲，成了這座深夜港口唯一的背景音。
下一秒，急促的腳步聲破門而入。
“王隊！
年輕警員慌慌張張衝進來，手裡的資料夾散落，紙張飄落在滿是菸頭的地板上。
王建國猛地掐滅指尖的煙。
他熬得通紅的眼裡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面前的電子港口地圖，聲音沙啞得刺耳：“結果怎麼樣？”
警員喘著粗氣，臉上寫滿失望，語氣急促：“港務局、海關全部核查完畢！”
“藍鯨港、周邊衛星港、所有私人碼頭，近七十二小時的船隻備案，全都查了！
“根本沒有海豚號！ 不管是正式船名，還是民間俗稱，一艘都不存在！
這話落地，全場死寂。
“你說什麼？！”
一聲暴怒的低吼，從蘇晚春身後炸開
江明澈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被攥得變形的礦泉水瓶哐當砸在地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警員面前，一把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
眼底的理智瞬間崩塌，只剩下被欺騙的狂怒。
“再說一遍！怎麼可能沒有！”
他的聲音扭曲沙啞，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李強那個混蛋親口交代的！你們是不是漏查了！”
警員被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明澈，放手！”
王建國厲聲呵斥，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江明澈的手腕。
江明澈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緊繃，拼命掙扎，卻被王建國鐵鉗般的力道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他被迫鬆開警員，滔天怒火無處發洩，轉頭死死盯著王建國。
“王叔！他騙我們！李強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江明澈眼眶通紅，額角的舊傷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崩裂，血珠混著汗水，順著他猙獰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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