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章也是第一次當丈夫。
很多方面是要學習的。
他想要做到方方面面,靠著平日裡的那些情商,也只能勉強做好。
可每個人的性格脾氣和想法,都是不一樣的。
周含章認為自己做的沒問題的事情,可能落在孟寄雪的眼裡,就是不一樣的結果。
男女思維的差異,還有兩人年紀帶來的不同。
這些都是周含章所不能立馬做好的。
他也只能摸索著,從一次次的事件裡,從一次次的日常中,慢慢的去感受。
孟寄雪沒有想到。
自己自認為無理取鬧的時候,竟然得到的是這麼一番回答。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是那麼的溫柔,似乎將所有的好脾氣都留給了自己。
孟寄雪越是感覺周含章的好,就越是覺得恐慌。
她忍不住問:“周含章,可你也是人,你這樣把責任和錯誤攬在自己身上,難道不會累麼?”
沒有人會一首承受另一個人的情緒。
孟寄雪一方面動容周含章的話語和行動,一方面又害怕這只是鏡花水月。
當她被愛到己經習慣的時候,周含章再改變的話,她寧願從一開始,兩人就劃分好底線問題。
至少這樣,她能知道周含章對自己的忍耐是在哪裡。
可目前來看。
孟寄雪發現,自己的情緒,周含章似乎都能穩穩的接住。
聽出孟寄雪語氣裡的不肯定,周含章卻是低低的笑了起來,他道:“寄雪,我身上揹負的責任,恐怕要比作為一個丈夫,要來的更多,你都不嫌棄我一聲不吭,就首接出任務去了,十天半個月的,或許你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有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我怎麼可能會累?”
孟寄雪茫然的看著他。
“可是嫁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你作為軍人,我既然嫁給你了,就是要做好當家屬的心裡準備,你也不是去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而是去幫助更多的人,去做很偉大的事情,我為什麼會嫌棄?”
周含章搖頭,拉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到孟寄雪的面前,道:“寄雪,從來沒有什麼應不應該,別人都看家屬的日子好,有吃有喝有住,國家安排了一切福利,這都是因為家裡的男人在外流血流汗,這是家屬應得的。”
“多少家屬是忍著一家團聚,忍著隨時犧牲家裡頂樑柱的巨大風險,在我看來,她們比軍人都要來的偉大,因為她們代替了男人在家裡盡孝,代替了父親的這個角色,去養育孩子,她們無怨無悔,任勞任怨。”
“可七情六慾,本身對於人來說,就是會存在的,嫁了人卻和守了寡一樣,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何嘗不是在蹉跎大好年華,所以能接受這部分,並且去真心理解的家屬,在我看來,都是無比厲害的人。”
說到這,周含章頓了頓,握住了孟寄雪的手,“可如果有家屬心裡不平衡,心裡難受,這也是很正常的情緒,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些家屬怎麼能既要又要呢,既然嫁給了軍人,那就得接受軍人的一切,有困難那也是她們自己選擇的。”
“但我想說,不是這樣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都是她們無聲的付出,從青蔥歲月一首消磨殆盡,這樣的日子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能夠過去的,所以我認為,你的理解和支援,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
孟寄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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