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很懵。
“俺?俺還能在委員會立功?俺能行麼?”
她左想想右想想,都不覺得自己是那塊能立功的料啊。
不僅不能立功,還是幫倒忙的小能手。
王翠花為什麼做事做不好,卻沒有人說她什麼,就是因為她自我認知清晰。
過於實在了。
孟寄雪卻是一笑,“你怎麼不能行,當初你來家屬院,想過能在委員會幫上忙麼,這宣傳什麼的,幫忙什麼的,不都是你在做,別管做的怎麼樣,那結果是不是好的,至少沒人投訴你吧。”
好像是。
不過王翠花還是有些扭捏,“雖然沒人投訴俺,可俺自己幾斤幾兩,俺還是知道的,那是大家對俺客氣,才不來找俺的麻煩,要不然就俺乾的那些荒唐事,怕是被錘十次都不夠。”
這話說的,倒是和林信誠差不多。
孟寄雪也就明白了,王翠花為什麼總是這麼自卑了。
沒人教過她,一件事情該怎麼做,她又沒有讀過書,三觀的形成都是和環境因素有關,她不能從書本中去獲取世界的樣子,只能從身邊人去感知。
人性是最複雜的。
王翠花能學成這樣,己經很了不起了。
至少她人心向善,做什麼事情,都是以他人利益為主。
現在讓她挑大樑,是她沒有接觸過的,她下意識的就不自信了。
孟寄雪一點也不惱,想了想,拉著王翠花進了自己家的院子。
她問王翠花:“翠花,你看我的花種的怎麼樣。”
王翠花雖然不解孟寄雪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道:“挺好的。”
孟寄雪又問:“好在哪裡。”
王翠花越發迷茫,但這是她懂得區域。
她隨口便道:“就光說這地,黑黝黝的,一攥就能成團,一鬆能散開,這就是活土。”
“這花,從根到梢一般粗,節間短,不竄高,壯實。”
“還有葉子,厚墩墩的,綠的發黑,不打卷,也沒有蟲子咬的窟窿。”
“花朵兒開的勻實,不大不小,顏色正,就算是敗的時候,那也是一瓣一瓣的凋落,不會黏在上面,這肯定是沒少上炕土灰,澆水也都是早上澆,不會澆晌午水,鋤草也鋤的一點雜草走沒有。”
孟寄雪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很是誇張道:“是啊,你看你不是都會麼,這花是怎麼樣的,我可從來沒有和你說過,你卻能說的頭頭是道,當初我出門,把院子的花交給你,你可是給我照顧的非常好啊,既然你這點事情都能做好,怎麼就不能在委員會里立功了。”
王翠花啊了一聲,很是懵逼,“可是種花和立功不一樣,地裡的活,俺經常幹,俺都知道該怎麼樣,立功可不一樣,俺又沒啥文化的,俺哪裡能搞這些。”
孟寄雪搖頭,“翠花,你說錯了,任何事情其實就和種花一樣,你覺得種花不難,那是因為你幹過,你有經驗,所以你覺得不難,可你讓其他從來沒有碰過地裡活的人,讓她們去種這些,怕是沒兩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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