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幾個倒騰私煙的販子？專挑今兒來碼頭接貨？！”
章文耀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眉間皺出三道深溝。方奕威捏著筆錄本低聲彙報：“章sir，查過了，都是港島本地人，和中環劫案半毛錢關係沒有......”
“丟雷老母！早不走私晚不走私！”章文耀猛地扯松領帶，脖頸青筋暴起，“全部扣夠48小時！一個都不準保釋！”
他後槽牙咬得生疼。
今晚布好的天羅地網，全被這群瘟神攪得稀爛。現在魚塘裡的鯊魚肯定驚了——章文耀太陽穴突突首跳，這巧合得太過刻意。同樣的深夜，同樣的碼頭，連線頭暗號都對得上，要說不是天養生安排的鬼把戲，鬼都不信。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三百米外廢棄倉庫裡，天養生緩緩放下紅外望遠鏡，鏡片上還殘留著飛虎隊裝甲車的反光。他指節捏得發白——警方連重機槍都架起來了，這陣仗哪是抓人，分明是要把他們兄妹轟成渣。
“大哥，有內鬼？”天養恩敏銳地發現兄長肌肉繃緊。
天養生冷笑：“飛虎隊加三個分局的條子，這是要給我們收屍啊。”
天養義突然掏出個閃著紅點的黑匣子：“幸虧在錢箱夾層裝了定位器——金主就是章文耀那個冚家鏟！”
他狠狠啐了一口，“猛鬼剛傳來訊息，今晚所有船都收到風聲，沒人敢接我們的活。”
“要不是留這手......”天養志一拳砸在水泥牆上，粉塵簌簌落下。
天養恩突然按住耳麥：“大哥！剛 監聽到章文耀在調水警巡邏艇！”
“條子了不起？”天養生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彈疤，“我們連金三角軍閥的老巢都端過。”
他轉身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金屬碰撞聲令人毛骨悚然：“今晚去警署取錢。”
“順便——”他咔噠一聲拉開衝鋒槍保險，“給老五老六討點利息。”
七兄妹中沒人質疑這個瘋狂的決定。
當年在金三角的槍林彈雨裡，是天養生把發高燒的養恩綁在背上殺出血路；在湄公河走私船遇襲 時，是他挨個把弟妹推下救生艇。
此刻他墨鏡後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鋒，連最莽撞的天養義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通知猛鬼準備C4。”天養生最後檢查了下彈匣，“凌晨三點，我要看見中區警署的煙花。”
天養生和他的兄弟們正緊鑼密鼓地籌劃著對警署的行動。
這幾個兄弟姐妹能一路走到今天，全靠他們擰成一股繩的狠勁兒。每個人都是豁出命去幹，把計劃安排得滴水不漏。
就在幾百米外的山坡上，關祖正舉著紅外望遠鏡觀察海邊的情況。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耳邊傳來阿華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關sir，章sir這回可真是被人當猴耍了，咱們還繼續跟嗎？”
關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說：“先按兵不動。”
他掏出手機走到僻靜處，詳細彙報了跟蹤章文耀到摩星嶺碼頭的全過程，包括章文耀撲了個空，連走私犯的影子都沒抓著的狼狽樣。
“死道友不死貧道啊！”曾世新在電話那頭感慨。看來天養信和天養命的提前領盒飯，讓天養生這個老狐狸變得更加警覺了。
他們沒像原計劃那樣傻乎乎地往碼頭衝，這才躲過了章文耀佈下的天羅地網。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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