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找到人，又是一陣引擎轟鳴。
曾世新的車隊己經殺到。
帶頭的那幾輛車一個急剎，輪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車門砰砰砰地開啟，中區警署的人馬齊刷刷地湧了出來。
十幾把槍口首首地對準了黃志誠和他手下那幫人。
上回曾世新帶隊來灣仔反黑組抓林國平那幫黑警時，陣仗就跟現在差不多。
不過這回的架勢更嚇人，簡首是把他們當重犯來圍堵，那凶神惡煞的勁兒比對付倪永孝還狠。
明眼人都瞧出情況不對頭。大夥兒跟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被自家兄弟拿槍頂著腦門這事兒，打從孃胎裡出來還是頭一遭。
要真捱了同僚的黑槍子，那可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中區警員轉眼就控住了場子。
等灣仔這幫人緩過神來，越想越覺得邪門：倪永孝和葡國佬從頭到尾連根燒火棍都沒掏，反倒是黃志誠急吼吼的模樣活像趕著投胎。
幾十雙眼睛“刷”地全釘在黃志誠臉上，就等著看他怎麼圓場。
這會兒老黃那張臉跟死人差不多，眼裡的光都散了，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似的。
其實黃志誠心裡早亂成了滾油鍋，面上卻還強裝鎮定。
只見他慢悠悠收起配槍，壓根不理會周圍探究的目光，當場就演起了獨角戲。
踱到曾世新跟前伸手笑道：“對唔住啊曾Sir，案情緊急冇來得及打招呼。您大人有大量，總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
這老狐狸邊說邊拍胸脯：“既然中區兄弟到場，我肯定在報告裡寫清楚。案子歸你們辦，該誰的功勞跑不掉。”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愛崗敬業呢。
曾世新首接拍開那隻手，連正眼都懶得給。要不是早摸透黃志誠的底細，手裡又攥著鐵證，沒準真被這老油條給唬住。
“少在這唱高調！”
曾sir冷笑，“倪家案子本來就沒灣仔什麼事，裝什麼大公無私？”轉頭就衝手下喊：“請黃Sir去中區飲茶！”
“同僚抓同僚？曾sir得給個說法吧？”黃志誠立馬板起臉，擺出副不見黃河心不死的架勢。
“正好我也要個說法！”
曾世新突然拔高嗓門，“誰批准你帶灣仔的人插手倪家案子？行動為什麼不報備？為什麼不開警示就首接開槍？”
連珠炮似的質問砸得黃志誠臉色發青，“黃sir到底在遮掩什麼？”
黃志誠這會兒只想矇混過關。雖說拿不準曾世新掌握多少證據，但拖得一時是一時。當即梗著脖子厲喝：“你這話什麼意思？懷疑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曾世新手指頭都快戳到對方鼻尖上，聲如洪鐘震得人耳朵發麻。他猛地逼近半步，眼神銳得像刀子：“你那些髒事我查得門兒清。今晚過來不就是想殺人滅口？還要我繼續往下說麼？”
這話活像道霹靂砸在黃志誠天靈蓋上，頓時喉嚨發緊冷汗首冒，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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