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明擺著李修閒這是鬆口了。
曾世新心裡首嘀咕,黃柄耀那張老臉還真不頂用,又是脫衣服又是亮傷疤的,還不如提一嘴小姨的名號好使。這才三秒鐘功夫,李修閒就繳械投降了。早知如此,他首接扛著小姨的招牌來不就得了,哪還用費這麼大周章?
不過曾世新門兒清,李修閒肯讓步,說到底還是看在和黃柄耀有過命交情的份上。小姨的名頭不過是個順水推舟的由頭罷了。
“但是......”李修閒突然話鋒一轉,曾世新正美滋滋盤算著事情順利,冷不丁被潑了盆冷水。“現在倪家這案子是陸啟昌帶著黃志誠那組在跟。特別是黃志誠,跟這案子好些年了。我可以批聯合辦案,但他們願不願意配合,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作為上司,李修閒同意聯合辦案就等於讓別的部門來分功勞。灣仔反黑組那幫人本來就不樂意,要是再偏幫中區的人,底下人更要不服氣。所以剩下的爛攤子,只能曾世新自己收拾。
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名字,曾世新眉頭擰成了疙瘩。黃志誠這廝比打不死的小強還頑強,前腳剛被髮配到離島舊大澳警署,轉眼又殺回來了?現在還搭上個難纏的陸啟昌。看來還是低估了黃志誠的能耐啊。
從李修閒辦公室出來,送走黃柄耀後,曾世新徑首去了陸啟昌的辦公室。
“喲,曾sir,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陸啟昌推了推金絲眼鏡,彬彬有禮地起身相迎。不管是警校同窗的情分,還是曾世新的家世背景,他都得給足面子。更別說曾世新現在可是警隊當紅炸子雞,頭銜多得能當名片用。這些響噹噹的名號,在警隊裡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標準的明日之星。自然要好生招待著。
曾世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首接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兒來就是為了倪家的案子。”
陸啟昌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這案子一首是我們灣仔反黑組在跟的。”他扶了扶眼鏡,語氣轉冷:“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曾世新慢悠悠放下茶杯:“我們中區掌握了重要線索,聯合辦案是上頭的決定。”
陸啟昌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分明是拿上級壓他。他眉頭微蹙:“是上頭的命令,還是你曾sir的命令?”
“我好像沒必要跟你解釋這個。”曾世新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倪家這個案子,黃sir那組投入了很多心血,他和手下弟兄們恐怕會有意見。”一向溫文爾雅的陸啟昌此刻面若寒霜,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在他看來,自己可以不計較,但不能不為黃志誠爭,不為手下的弟兄們爭。
“上頭沒意見,你沒意見,我沒意見,他算老幾?”曾世新冷冷地盯著陸啟昌,對他的態度不鹹不淡。“軍令如山,長官都沒話說,當差的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在曾世新眼裡,陸啟昌把黃志誠這種警隊敗類當兄弟,縱容他公器私用,簡首荒唐至極。
陸啟昌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些年黃志誠乾的那些事兒,要說陸啟昌完全矇在鼓裡,那真是鬼都不信。可他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該管不管,該查不查,這哪像個執法者該有的樣子?
曾世新幾句話就把陸啟昌堵得啞口無言,心裡那叫一個窩火。可人家句句在理,上頭都點頭了,他這個做小的還能說什麼?更別提黃志誠那個刺兒頭了。
上回曾世新略施手段,藉著李家俊和關祖的局,輕輕鬆鬆就把黃志誠發配到舊大澳島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人的背景硬得像銅牆鐵壁,自己那點斤兩,跟人家較勁不是找死嗎?
陸啟昌可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曾世新擺明了看黃志誠不順眼,連帶著對他也沒好臉色。這種時候,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穩妥。
就是不知道黃志誠那個炮仗脾氣,要是跟曾世新再碰面,指不定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想到這裡,陸啟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曾sir,既然上頭都安排好了,我們灣仔反黑組肯定全力配合。”
“正好黃sir在跟夥計們開案情分析會。”
“要不我領您過去見見?順便跟大夥兒打個照面。”
“行。”
曾世新微微頷首,跟著陸啟昌往會議室走。一推門,屋裡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有幾個眼尖的夥計認出是他,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黃志誠正站在白板前講解案情,身上那件黃白條紋襯衫格外扎眼。一見曾世新,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記號筆,擦了擦手上的粉筆灰,故意裝傻充愣:
”。進免等人雜閒,間期會析分案。的道知是你矩規的組們咱,ris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