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兵力比不上鬼子,但他們熟悉地形,在街巷房屋間梯次設防,層層阻擊,打完就撤,讓吉野中隊行動遲緩的猶如龜爬。
激烈的槍炮聲同樣吸引來了648團的援軍,雙方人員越打越多,逐漸演變成了上千人的混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奈何不了誰,打成了一鍋粥,這就是巷戰。
哪怕之前再組織有力,最後都會攪殺在一起,由營連級對抗變成班排級,甚至小組和個人對抗。
火炮會逐漸失去作用,特別是步兵炮、山炮、榴彈炮,反而是小口徑的迫擊炮、擲彈筒還能派上用場,但威力也大打折扣。
至天亮,整個城北都是雜亂的槍炮聲,雙方指揮員對部隊都失去了掌控,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往裡面增兵。
有多少籌碼就押多少,最後雙手一攤等待結果。
王國華不僅將648團全押上了賭桌,還將647團一營、二營也投入了戰鬥,手中只剩下一個三營和兩個炮連。
炮連在混戰中只能當看客,真正的預備隊就剩三營,當然到了山窮水盡時,炮連的弟兄拿起步槍也是能戰鬥的。
全旅還剩千餘預備隊,五個步兵營都在裡面。
鬼子兩個步兵聯隊從城破時就梭哈,只留下一個打殘的步兵大隊看家,他們的炮兵、輜重兵也沒投入,尚餘1300多人。
嶧城巷戰趙允文也插不上手,儘管他有小地圖,但電臺只裝備到營級,而營長和連排長早就失聯,所以趙允文無法微操。
“師座,第10師團只剩下一個步兵第10聯隊,可打的牌己經不多了。
西線的步兵63聯隊攻勢明顯減弱,騎兵聯隊只能當看客,322旅的兩個團大部都投入了戰鬥,只剩下兩個步兵營和騎兵團。
要不要將323旅壓上去反攻,先破了鬼子的西線攻擊?”
謝破虜提出了新的作戰方案,邱瘋子滿臉期待,這可是僅僅一個步兵聯隊,哪怕只是打配合也能飽餐一頓,就等趙允文點頭。
趙允文沉思了片刻後說道:
“再等等,鬼子還有一個第10聯隊、輜重聯隊、工兵聯隊,可打的牌還有,還沒到反擊的最佳時機。
這個第10師團,距離臺兒莊、彭城最近,不徹底打殘他們,後面斷後的仗就不好打,得著眼全域性。
臨沂城還沒破,我們還有時間!”
邱瘋子只能按下蠢蠢欲動的心,他們是戰役總預備隊,縣城和西線都需要323旅兜底,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嶧城,經過一日的巷戰,長野、藤田兩個老鬼子的臉黑成了炭,藤田率先扛不住,向長野大佐建議道:
“第五師團己攻入臨沂城,支那守軍崩潰就在須臾之間,磯谷師團絕對不能輸給他們。
城內己陷入僵局,勇士們傷亡很大,想要破局必須要大舉增兵,向師團長閣下請求戰術指導吧,至少還得三千人!”
藤田大佐顯然己經打好算盤,從第10聯隊抽調一個步兵大隊,輜重、工兵聯隊貢獻兩千人當補充兵,三千人正好是磯谷中將能拿出來的。至於63聯隊方向,他們只是偏師,五千多人足夠了。
長野大佐知道這是贏得嶧城巷戰的關鍵,只是稍作猶豫就下定了決心,語氣堅定的說道:
“藤田君,那就由我們一起簽署求援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