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仲說:“還真有,當地縣文旅的副局長劉明東,是那位老人的侄兒。”
“好,跟我走一趟,我們也去上個禮。”
......
此時,葬禮上,秦堔把鏡頭對準了蘇凡。
直播間裡十多萬雙眼睛盯著螢幕,彈幕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很好奇,蘇凡能吹出什麼樣的曲子出來。
蘇凡看了看老人的靈堂,說道:“老人家,您戎馬半生,福廕後人,無疾而終,是真正的功德圓滿,晚輩沒什麼能孝敬您的,就用這首《百鳥朝鳳》,為您老送行!”
他舉起嗩吶,銅碗朝天,深吸一口氣。
第一聲,像一道裂帛。
那不是人們印象中《百鳥朝鳳》該有的歡快與喧鬧。
這一聲,蒼涼,悠遠。
院子裡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
第二聲,曲調開始往下走。
像一個人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走向遠方。
這一聲,低沉,綿長。
曲子裡沒有悲慼,沒有不捨。
有的是一種乾乾淨淨的送別。
不是你別走。
而是你走好。
第三聲,曲調忽然開闊了。
嗩吶聲不再是孤鳴,不再是獨行,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高音處像百鳥齊鳴,低音處像萬壑松風。
蘇凡的嗩吶曲調,從蒼涼轉向悠遠。
從悠遠轉向遼闊。
最後一聲音落下去,落得乾乾淨淨。
餘音在院子裡盤旋了幾秒,被冷風吹散。
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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