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掛了電話,開始變得心事重重起來。
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東三省的文旅局,在看到那首歌的瞬間,幾乎同時發出了相同的感慨:“這不就是寫給我們的嗎?”
各省文旅的人聽完歌,連夜開了影片會,討論怎麼蹭這波熱度。
周海洋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現在寧願出錢買斷這首歌,也不想讓別人來摘果子。
但他心裡清楚,蘇凡從一開始就沒收錢,怎麼可能會封殺其他地區的授權申請?
晚上,他越想越睡不著。
有興奮的原因,也有擔憂的原因。
興奮的是流量終於來了。
擔憂的是這波流量自己接不住,或者說,接不全。
一直熬到天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
鬧鐘還沒響,他就醒了,眼睛紅紅的,但腦子異常清醒。
他起來洗了把臉,穿上外套,沒去單位,直接開車往林業局老孫家去了。
孫耀中剛起床,就聽到大門被人敲得砰砰響。
他開門,看到周海洋站在門口。
“老孫,你得幫我!”
孫耀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來了一句:“咋地?你嫖娼被抓了?要我去撈你?”
“滾!”周海洋說道,“沒空跟你開玩笑,你那有沒有人參?最好是野山參!”
“你沒睡醒吧?一大早跑我這兒來說胡話,還野山參?我這兒只有大蘿蔔,你要不要?”
周海洋急了:“正經事,真的!我急用!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
孫耀中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不是在開玩笑,也收了嬉皮笑臉:“我哪有那東西,還野山參?就是林下參,品相好的都被人提前預定了,輪不到你。”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繼續說道:“不過,有個人手裡倒是有。”
周海洋眼睛一亮:“誰?”
“胡老五。”
周海洋的臉色一下子沉了。
關於胡老五的事,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當初省裡的領匯出面,都沒能從他手裡拿下那根人參。
孫耀中問道:“你先說,你要那玩意兒幹嘛?要是林下參,我這兒倒是有一棵品相不錯的,純野生的那種,你就別想了,我不是不幫你,是真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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