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人此時還沒到,倒不是他們耽誤了時間,實在是誰也沒料到,張凌遠竟會來得這麼早。
到了醫院,蘇凡先去聯絡了景晨。
景晨趕來,一見張凌遠,趕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又轉身給徐行之和蘇凡各行了一禮,態度極為恭謹。
張凌遠說道:“行了,先帶我們去那丫頭的病房吧。”
景晨應了一聲,在前頭引路,帶著三人往病房走去。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葉瑤靜靜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氣息雖平穩,卻透著一股沉沉的死寂感。
張凌遠也不多寒暄,徑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搭上葉瑤的手腕,閉目凝神,細細地號起脈來。
病房裡一時安靜得很,蘇凡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一號脈,足足過了小半炷香的工夫。
良久,張凌遠才緩緩收回手,說道:“神識受損,元神浮游在外,久久未歸,臟腑倒還算安穩,但神志這一塊,己經沉滯得厲害。”
他轉頭對徐行之說道:“用針吧,先取百會,喚醒元神,再走人中,通調督脈,然後落內關,寧心安神,最後取湧泉,引氣歸根,喚其歸位。”
徐行之應了一聲,從隨身的布囊裡取出一套銀針,淨手之後,便在葉瑤身上尋穴下針。
徐行之一邊行針,一邊低聲解說道:“百會穴,在頭頂正中,此穴為諸陽之會,人的神識、意識,皆歸此處統攝,她如今神識渙散,正需從此處喚起一線生機。”
這話自然是說給景晨聽的。
一旁的景晨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認認真真地記錄起來。
針入片刻,徐行之的手又移到了唇下鼻上的凹陷處:“人中穴,此穴專司醒神開竅,古時急救昏厥,第一針便是取此處,能通調督脈之氣,把沉睡的神志,一點點拽回來。”
銀針刺入的瞬間,葉瑤原本毫無波瀾的眉心,竟極輕微地顫了一下。
景晨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生怕自己落下什麼。
徐行之不動聲色,手指又移到手腕內側:“內關穴,腕橫紋上兩寸,此穴專門寧心安神,人的神魂若是散了、亂了,得靠這一針,把心神重新聚攏起來。”
最後,他的手指落到了腳底:“湧泉穴,足底前三分之一凹陷處,此為腎經首穴,是引氣歸根的關竅,神識浮在外頭再久,終究得靠這一針,把她從外頭,一點一點引回自己身體裡來。”
銀針緩緩刺入,徐行之的手法穩而準,不疾不徐。
蘇凡站在一旁,屏息看著這一整套行雲流水的針法,心裡感慨道:“中醫果然博大精深!”
一套行針下來,前前後後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
等到最後一針收針,徐行之整個人己經是滿頭大汗,後背的衣衫都溼透了大半,臉色也透著幾分蒼白。
景晨見狀,趕緊遞上紙巾:“師父,您先擦擦汗。”
徐行之接過紙巾,胡亂抹了把臉,一屁股癱坐進椅子裡,大口喘著氣。
蘇凡在一旁忙問道:“二師兄,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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