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下了一些債務，我父母的和我本人的都有……都是以前的事了。”
“這樣啊……”
元鏡沒料到是這個原因。她措辭了一下勸道：“做生意有賺有賠很正常，失敗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時運不濟而己，也不是你的錯。”
隊友沉吟一瞬，忽而問：“你剛才應該都聽見了吧？”
元鏡有點尷尬地“啊”了一聲。
隊友現在似乎真的很需要一個人來聽他說話。元鏡聽見了耳機裡略帶電流質感的青年音色：“其實他們說得也很對，我是對不起他們，我一首都是他們的拖累。”
元鏡疑惑：“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不知道。”
元鏡一言不發地聽著耳機裡一個遙遠的陌生人平靜得近乎毫無波瀾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因為我走丟過。”
元鏡：“嗯？”
“小時候，我因為貪玩走丟過，他們花了很多錢找我。”
元鏡驚訝地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她還沒有在現實中聽說過這樣的事。
“真的嗎？”
隊友的語氣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甚至還笑了一下，彷彿在給元鏡講一件趣事。
“真的啊，你沒見過吧？其實這樣的事還是挺多的。因為當時我年紀有點大了，不好賣給別人，所以把我弄到了一個特別偏遠的小礦井打黑工，都瀕臨國境線了。其實我還挺幸運的，因為至少沒被非法弄出境去，要是出去了，我心肝脾肺能不能完整地回來都是個問題。”
他的語氣有種奇怪的幽默感。
“我父母當時為了找我回來，生意也做不好，到處奔波花錢。這是個……挺燒錢的事，而且耽誤正常生活。我家幾乎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被拖垮的。後來哪怕我找回來了，家裡的情況也不如從前了。我也跟沒走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用他們的話說，性格古怪，像個小怪物。”
隊友最後笑了一聲。
元鏡認真地聽了很久，一首沒有說話。
隊友自嘲一笑，似乎完全是講給自己聽的。
“挺慘的，是吧？所以說很奇怪，他們為什麼要找我這麼個多餘的拖累呢？花了這麼多錢，又明明不愛我……”
元鏡聽了半晌，忽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她對耳機裡的隊友安慰道：“我父母沒給我花那麼多錢，但不也是不愛我嗎？我從十西歲開始就自己一個人住了，他們誰都沒有管過我。我還沒覺得我的父母不管我太冷漠呢，你怎麼會反而會因為你的父母太在乎你為你做太多而愧疚呢？”
隊友愣了下，沒說話。
元鏡繼續道：“而且我也蠻窮的。我沒債，但得養我的小狗，每天好累好累的。”
隊友仍然不說話。
元鏡見他聽得入神，便一邊打遊戲，一邊自顧自絮絮叨叨道：“我的小狗是我撿的，在我租的上一個房子的小區撿的。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是塊破抹布呢，黑黢黢髒兮兮的。我喜歡小寵物，但是買不起，發現他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走大運撿到寶貝了，高高興興送去醫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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