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
“你——”
“我愛你。”
元鏡愣住了。
電話裡再一次傳來邵雲霄堅定但絕望的聲音。
“我愛你，小鏡子，我好愛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你清楚地記住這一點，也要永遠都記住我。你現在不想理我，那就等一等，等我變好一些了，你再理我，行嗎？”
*
“叮鈴鈴——叮鈴鈴——”
鬧鐘的聲音終止了元鏡亂七八糟的夢境。
她迷迷糊糊地起床，坐在床邊發了好久的呆才從剛才連不成一條故事線的夢裡回過神來。
夢裡有幼時面目模糊的父母、早己十幾年不見的老同學、昨天路上偶然遇見的路人、笑意盈盈的章柏玉、好久未聯絡的邵雲霄。
以及不知從何而來的飄渺音樂，還有朦朦朧朧的一點亮光。
然而醒來以後，大亮的天光碟機散了朦朧難言的夢，一切都晾在了白日之下，恍如隔世。
元鏡拎著梳子梳髮尾，一邊哼歌一邊在屋子裡輕盈地轉悠。
還是當騙子好，當騙子只欠錢，不欠感情。
白天工作的時候，她收到了章柏玉的訊息。昨天見面時欲言又止不知在想什麼，今天聯絡她的時候卻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只問了她一句吃沒吃午飯。
自從沒了魏致，章柏玉便幾乎佔據了元鏡的整個生活。
元鏡最開始其實並沒對他有什麼別的心思，他又聰明又有閱歷，元鏡其實是比較尊敬他的。
但就如同那一句偶爾蹦出來的“乖乖”一樣，走得太近了就會容易經常遇到這種驟然抽空兩人之間距離的時刻。
尤其是在章柏玉這種人精刻意縱容的情況之下。
他跟魏致一樣條件好，卻又比魏致要更加成熟，更比他懂得哄元鏡開心。元鏡當初扛不住魏致的示好，現在就更扛不住章柏玉的。於是元鏡和他的關係就逐漸自然而然地變成了今天這樣。
只是元鏡怎麼想怎麼覺得昨天見面的時候章柏玉的表現很奇怪，總是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可能他真的見過自己之後就後悔了？
元鏡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隨手回覆了章柏玉兩句，就繼續工作了。
晚上回家，元鏡早己經疲憊不堪。她先用藍牙音箱放了個音樂，給自己提一提精神，然後才開始一邊跟小狗絮叨今天發生的事，一邊幫小狗清洗、排洩。
“狗寶，你說，媽媽什麼時候才能賺大錢啊？”
她蹲在衛生間的地上，逗一天沒見到她的小狗玩。她的耳邊聽著激烈躁動的音樂，眼睛卻空空地望著前方。
“哎，我跟你說，幸虧你是狗，不是人。要不然當人在家外面的世界裡混，肯定為難死你了。你看窗外，是不是覺得外面又大又空？嚇人吧？還是家裡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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