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柏玉微笑著搖頭:“太晚了,明天還有事,我得早點休息。”
“哦,好吧。生日快樂,我走啦。”
元鏡遠遠地擺動手臂,隨後身姿輕快地消失在樓門裡。
章柏玉則緩慢地關上窗戶,扶著方向盤將車子開到了接近海邊的大路上。海灘邊一溜排列著景觀建築和小商店,路燈滲過整齊的建築縫隙打在章柏玉明明滅滅的臉上,明暗交替。
這裡不是海灘景點,因此晚上並沒有什麼人,就連兩側的商店也稀稀拉拉地關門了。他將車子停在一棵綠化帶樹下隱蔽的位置,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之中,只露出銳利的眼睛觀察著車外的建築、道路、燈光、人煙、星空、自然。
他回去要做什麼?
章柏玉想。
他需要找個方式釋放自己。
他不抽菸不酗酒——因為那會對身體造成難以逆轉的損害。那麼煩悶的時候,他要怎麼緩解內部膨脹的阻塞或者外部沉重的壓力呢?
用手。
他向後靠在昂貴的駕駛座椅上,眼中是海天一線之間深奧的藍色,手中是“咔噠”一聲被自己單手巧妙解開的皮帶扣,腦海中卻是滿滿的鬱悶和挫敗。
他人生中基本沒遇見過什麼不幸和挫折,元鏡幾乎是唯一一個。
她若即若離,好的時候甜到天上去,不好的時候又難啃得像硬石頭。章柏玉費盡力氣試圖攻克她的心防成為她毫無保留的、最信任的人,但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他還是差一步。
差一步沒找到進去的門,只能在周圍沒頭蒼蠅似的打轉。
肉體的感受透過身體傳達到大腦的時候,章柏玉反而神思更清明。他摘掉眼鏡,慵懶地向後靠,眼前光影模糊揉成一團,彷彿夜裡漆黑的海面帶著冰涼的潮水洗刷了靈臺。
為什麼?他這麼多年做心理醫生的經驗,放在自己身上卻猜不明白了,笨拙地被一個年紀那麼小的小姑娘牽著鼻子走。
瀕臨邊緣,章柏玉反倒維持不住平靜的情緒,開始有了躁意。
他任由自己藉機釋放憤怒的情緒,右手幾乎攥得生疼。單純的手側與皮膚之間的碰撞也砸出了響亮的聲音。
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動。章柏玉面無表情地在心裡一遍遍質問自己這是為什麼,一遍遍覆盤自己的行為與思路,尋找其中的錯漏之處。
可精密嚴謹符合邏輯的思維卻在爆發的那一瞬間被另一個悄然出現的畫面擾亂了。
滿腔鬱悶即將釋放,章柏玉卻還悶頭沒思索出個所以然來。然而就在此時,今晚元鏡穿的那件劣質的短袖忽然毫無預兆地飄進了他的腦海裡。看得出來她沒有鍛鍊過,帶著薄薄布料緊裹著的年輕人膠原蛋白的肉感,後腰部甚至能看得出一點可愛的圓弧輪廓。
砰。
章柏玉瞬間狼狽地坐起身來,滿臉是汗地喘著粗氣。
因為坐起來時動作不穩,所以現在他的衣服、褲子、車子甚至下巴上零星幾點都被他自己弄髒了。準備好的手紙完全沒用到,滿地狼藉。
他一向不會弄成這樣,他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儘管需要放鬆自己,可也有能力控制節奏和時間,從容地在合適的時候解決。他從來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就好像,算好了兵法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上了戰場,卻忽然被偷襲後方了一樣手足無措,鳴金收兵,敗走奔逃。
星光、海浪、建築、自然全都沒了蹤影,邏輯與思考也全線崩潰。輕飄飄的一個畫面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腦海裡,就輕而易舉把他變成了這樣。
什麼都沒有思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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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夠不裡哪有己自得覺?麼什要想底到?他任信不還麼什為鏡元,楚清弄要定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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