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靈魂缺失,就會下意識急於找別的東西補全自己的靈魂。
就像靈異傳說中被砍下頭就到處找別人的頭往自己脖子上按的鬼一樣。
元鏡在黑暗中不小心碰到邵雲霄的鼻尖時,心裡其實在想,她這樣做是對的麼?她允許另外一個人將他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自己身上,自己真的承受得住嗎?對方真的能用這種畸形的辦法生活下去嗎?
別說寄生於她的邵雲霄了,她自己真的己經補全了自己的靈魂了嗎?
她尚且覺得有點懵懂。
邵雲霄慢慢地蹭著她的鼻頭,忽然喟嘆一聲親了上來。
他的親法跟他可憐兮兮的話語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簡首跟街邊搶飯吃的野狗一樣,急切地吸吮出怪異的水聲。
這種水聲在密閉狹小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元鏡尋找到間隙扭開臉,嘴巴亮晶晶的,眼睛轉了兩圈藉口說道:“你……你頭髮還沒幹!你要不先擦擦?”
邵雲霄搖搖頭:“都紮起來了。”
“紮起來才容易頭疼。”
邵雲霄遲疑地看著她。
元鏡想了想,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耳朵。
他的耳垂上有明顯的耳洞痕跡。元鏡輕輕摸了摸那裡,於是就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忽然輕顫了下。元鏡頓了頓,邵雲霄就忽而姿態脆弱地彎腰抱住了她,頭伏在她的肩上。
一下子讓元鏡忽略了剛才的異樣。
她繼續安慰式地揉捏著邵雲霄的耳垂,說道:“你剛才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日子還長著呢,不管你想怎麼活,都要一天一天慢慢過,今天晚上再著急說再多的話也沒什麼用啊,對不對?”
埋首的邵雲霄沒有反駁。
元鏡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說:“所以,第一步,我們先把頭髮擦乾!”
邵雲霄還是沒動。
元鏡動了動肩膀,“你聽見了嗎?”
半晌,邵雲霄才終於抬起頭來。
他捏了捏元鏡的臉頰肉。
“聽見了。但是元鏡同學,我不是小孩,別用小孩子這套哄著我玩。”
元鏡哂然。
“我沒有……”
邵雲霄搖了搖頭。
他扭頭看了眼窗外的驟風急雨,然後又捏了捏元鏡的臉。
元鏡疑惑地看著他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