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太滿了會怎樣》第25章 出牆紅杏(25)(1)

作者:趙溝渠媽媽·2個月前

章柏玉從小就是隨州府遠近聞名的小神童。

他家雖非名門望族,但在當地也算是有些薄田朽屋的小富之家。他家祖祖輩輩以功名為念,奈何五代以內最高不過能入府學而己。

因此,乍出了這麼個西五歲就能指著《孟子》唸書的孩子,章家上下都歡喜得不得了。

但實際上這個“神童”的名號是摻了水的。

若說作詩,他筆下詩文稚嫩平庸,算不上多麼出彩,只是由一個幾歲的孩子寫出來才顯得不尋常;若論行文,他文采不差,但字字寫來不過就事論事,沒有半分曹植謝客那種璧坐璣馳、徜徉恣意的飄逸灑脫。

當時隨州府學官老爺聽聞章柏玉的大名,親自召見這位年紀輕輕的小秀才,命其當堂作文一篇。

寫罷,學官品鑑良久,搖頭晃腦地讚歎不己。

“論策務實,通篇無半個浮華飄渺的廢字,少年英才也,柱石之資也。”

這話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秀才來說,著實抬舉得不像話了。

但年紀尚輕的章柏玉卻沒有恐慌膽怯,而是大大方方地受了這一稱讚。他深揖弓背,持重端方,但無論如何難掩眉梢眼角的一抹自得。

——他從小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不是李白杜甫一樣的詩豪大家,不是唐伯虎祝枝山一樣的偏才奇士,更不是屈原王安石一般失敗的政治理想家。

他要做實幹家,做人臣之首。富國、強兵、安民、治世,而為盛世之維穩者。

章柏玉是儒學士人,但他並不完全信奉孔子的“以仁治世,還於周禮”的主張。相反,他是秦始皇、漢武帝這樣一言九鼎雷厲風行的獨裁君主的忠實信眾。他堅定地認為,為君者不獨裁,必有以下犯上眾口紛紜之弊病;為法者不嚴格,必有雞鳴狗盜作奸犯科之亂象。

然而,秦漢之際,三公九卿三省六部尚有一套完整的宰相政府與皇帝分權,皇權在政治上無法完全獨裁。如今,太祖廢除宰相,皇權空前集中,皇帝卻反而一個個昏庸無能,自己把搶來的權力又分散了出去。

章柏玉面對邵炳文,恨鐵不成鋼。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邵炳文無心政務,可邵炳文的後宮卻出了個膽大包天的皇后。皇后抓住了這個權力真空的間隙,一舉架空邵炳文成為了新的掌權者。

章柏玉只為能駕馭他的獨裁君主服務。

現在他的獨裁君主正抓著他散亂的中衣繫帶,叫他露出胸口赤裸的皮膚,瑩瑩如玉。

章柏玉七竅生煙,君臣父母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羞恥又憤怒地滿面通紅。

做夢一樣……這眼前荒唐的一切,難道不是夢?

元鏡其實也很緊張,但仗著章柏玉不敢對皇后還手,所以三下五除二把他剝乾淨了。結果面對滑不溜手的次輔大人,她自己一時間不知道碰哪裡好。

猶豫片刻,碰了碰他緊咬著腮的臉頰。

“先生不是不知本宮的境況,皇上大限在即,然本宮膝下空有一個父母健在的養子……本宮不得不賭一把。”

章柏玉心裡轉圜片刻就大概猜到了元鏡此番作為的前因後果。

他攔住元鏡伸過來的手臂,不可置信地問道:“……殿下要臣做什麼?”

元鏡停住,想了半天還是指了指他的小腹,“我要你一個孩子。”

震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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