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自知無能,殿下恕罪!”
元鏡攝政這幾年,不是不知道官場裡那些欺上瞞下的齟齬之事,此刻不過略想一想就知道有人不欲這個刺客再多說什麼,才想方設法叫他這個時候啞了。
此人不是背後指使之人,就是朝中有怕此事鬧大後被牽連的官員。
若是後者還好,萬一是前者……
“摘了你的烏紗帽,提著去見刑部尚書!告訴他是哀家叫你摘的,讓他自己看著辦。”
“……是。”
那官員去後,元鏡立即問身邊的近侍:“趙過現在何處?”
答曰:“趙公公即刻就到。”
元鏡又問:“章閣老的信可到了?”
“到了。”
近侍遞過信來,元鏡看後,見章柏玉說那邊安葬事宜己然完畢,自己還有五六日便可回到京城,過了正月十五即可入閣辦事。
信中還提到了何遊之。
他稱何遊之為“家中小兒“,替何遊之向元鏡問好。說小兒尚且頑劣,不過稍有所長,實在不足為奇。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請她多包涵。
最後,他留了一筆——
“闊別累月,娘娘金安?臣之掛憂,每縈寤寐,繞於肝腸。”
元鏡迅速扣下信件。
不是說他不善於詩詞文賦麼?怎的寫封信也這麼婉轉弄詞的?叫別人看見了可怎麼好?
“這個……呃……趙、趙過呢?趙過現在何處?”
近侍忙回:“趙公公就來。”
一連問了幾遍,都是“就來”。元鏡沒了耐性,首接乘轎返回乾清宮旁邊緊挨著的司禮監衙署值房。
略施薄懲之後,元鏡早己將趙過升為掌印太監併兼提督東廠。
本朝太監由於可以上內書堂讀書,因此其中並不乏博學多才之人。
趙過此人就是。
他在書畫琴藝之上頗有造詣,尤其是一手剛勁飄逸的行書,頗有米芾八面出鋒的味道。
故而,他也兼任小皇帝的書畫老師。
平日裡小皇帝上課,元鏡不得空看著的時候,趙過也要守在一旁替元鏡監督他進學。一旦有懈怠的時刻,他就得狐假虎威拿著元鏡的名頭嚇唬邵雲霄。叫邵雲霄格外討厭他。
這樣一來,他要忙的事情就多如牛毛了,哪怕是元鏡,有時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值房內,正訓斥下屬的趙過一聽說太后儀駕回至乾清宮,焦頭爛額地匆匆把手中的事務交付出去,疾步趕往乾清宮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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