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放下槍,轉身跟著大部隊離去。明明吊兒郎當的,卻還是讓人立即感受到,他在傳達一種不容僭越的警告。
元鏡後退一步,遠離窗子。
陸和薇還在擔憂:“怎麼辦?常行川會怎麼對待他們?”
元鏡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拍拍她的肩膀說:“這件事我們管不了,不要多想了。那個小島上的房子不一定是幹嘛的,也有可能是關押真正犯人的監獄呢?畢竟這裡是第一軍校,常行川又有正式軍銜,執行軍方的某些審訊任務也不是不可能。這次這些人都是學生,應該不會有事的。”
到底是同族,陸和薇看上去仍然很擔憂。
“……怎麼會這樣?這些人為什麼要在今天搞事情呢?這麼重要的日子,學校裡安保肯定很嚴格的……”
元鏡想了想,“興許就是要趁著重要的日子有大人物在場,才要鬧得大一些吧?”
陸和薇嘆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我路過的時候聽人說,好像今天本來確實有大人物要出席典禮的,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取消行程了。也許是太忙了沒機會來吧。”
“大人物?誰?”
陸和薇回憶道:“好像是……國防部長?或者是別的什麼,我沒聽清楚。”
她們這些軍校生,別的不熟悉,軍務體系上下人等還是要銘記在心的。
元鏡聽見“國防部長”西個字,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
陸和薇問:“怎麼了?”
元鏡無言地看向她,半天才道:“你知道國防部長姓什麼嗎?”
陸和薇毫不猶豫道:“當然了!常青山常部長啊,這怎麼可能不——”
說到這裡,她也反應過來了,聲音戛然而止。
元鏡道:“是啊,姓常。”
常青山,戈克民主黨人,退役軍人,現任納威國防部長。從政十餘年,這個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整齊地穿著正裝噴著香水神采奕奕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政治人物,是位上下知名的演說家。
他曾經憑藉三十六小時無間斷慷慨激昂的遊行演說,在極其不利的情況下以年輕新人的身份獲得壓倒性高選票進入議會,戰績恐怖。
而且據說,他個人生活十分清貧簡單,慾望極低。一天二十西小時任何時候都處於工作狀態,唯一的愛好只有伏特加,和勝利。
他是一個極端民粹主義者。
元鏡踮腳一跳坐在了窗臺上,無奈道:“你說,常行川的常,和常部長的常,是不是同一個常呢?”
陸和薇低頭茫然地思索。
“你是說……天啊,他們是什麼關係?”
元鏡搖搖頭。
“不知道。這種大家族人口那麼多,相互之間親戚關係亂七八糟的。但無論如何,假如他們真是一家人,那他們肯定是沆瀣一氣的。所以……趁他來鬧,有什麼用呢?而且我要是記得沒錯,常部長的立場好像頗為左傾吧?”
陸和薇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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