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川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往後退了兩步,重新回到邵雲霄旁邊。
他目視前方,神情平靜,似乎在思索什麼,帶著白手套的右手用相當純熟專業的手法摸了摸邵雲霄的頸部脈搏。
忽然,毫無預兆地,右手鬆開,而另一隻螯肢迅速而果斷地掠過邵雲霄的臉。刺痛炸開,鋒利的尖端橫截切割了邵雲霄的唇。邵雲霄瞬間痛叫,用手捂住了下半張臉,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連人話都不會回答,長嘴幹什麼呢?”
常行川擦乾淨螯肢上的血跡,換了一隻乾淨的手套。
他踱步到一旁為他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長腿交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擊著不知名的韻律節奏,觀看著眼前猶如舞臺一般的審訊室。
邵雲霄疼得肩膀都在顫抖,低頭看著眼前逐漸聚成一灘的血跡。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邵雲霄警惕地抬頭,發現是常行川進來後沒關門,傳來了旁邊審訊室裡的聲音。
那種充滿恐懼、痛苦的聲音還在持續。邵雲霄身形僵硬,一呼一吸之間,只有滿口滿鼻的血腥氣。
*
噩夢。
元鏡從辦公桌前驚醒,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響。
“又怎麼了?”
她抓住一旁同年級的男同學,問。
男同學還沒來得及解釋,蜥蜴就風塵僕僕地推門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所有西個跟著他的新生都一齊望了過去。那個與他從小相識的女孩問:外面又發生什麼了?”
蜥蜴向他們簡短解釋道:“有一批新的患者,急需人手。”
他掃視了一圈,最後眼神落在元鏡以及被元鏡抓著袖子的男同學身上。
蜥蜴略一遲疑,指著他們倆一招手。
“過來,帶上急救裝置,馬上跟我走。”
元鏡還來不及思考,就立馬帶上東西追著蜥蜴的腳步出了醫療大樓。
他們乘坐專用的救護車一路疾行,完全防窺的車內,元鏡等人負責檢查車內裝置,蜥蜴則站在其他醫生旁邊做記錄。
他們誰都沒有說新的一批患者是哪裡來的,更沒有說此行去的是哪裡。首到車子拐過一片蓊鬱隱蔽的樹叢,開上一座通往湖心島的拱橋,元鏡才看到了島上一座露出一角的灰色大樓。
瞬間,陸和薇描述過的場景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島上長林豐草,大樹蔽天。荒涼的闊葉中間逐漸顯現出五層灰樓的正面樣子來。
灰樓以水泥砌成,寬闊方正,門窗寬大,像是多年前的建築,然而依舊死氣沉沉地遺留到了今天。
車子停穩,元鏡跟著蜥蜴踏入了這座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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