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整理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了呆呆站在巨大座椅海中間的元鏡。
元鏡謹慎地看著他,一動沒動。
他打量了元鏡一遍,忽然開口道:“你不走嗎?這位……戈克學生。”
他說話時總會帶著一抹像是嘲諷的笑,這讓他無論說什麼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絲不適。
元鏡垂下眼睛,抱著包準備離開。
“你知道嗎?”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喊住了元鏡的腳步。
她回頭,看見邵教授站在逆光之中。他似乎心情不錯,心血來潮地開口。
“我也許有點多管閒事,不過……反正我不在乎你是否覺得困擾。”
他散漫一笑,接著說:
“元、鏡,沒叫錯吧?其實你不必費勁兒去證明你是誰,因為其實沒有人真的在乎你是誰,尤其是那群腦子裡都是漿糊的蠢蛋。”
“什麼?”
元鏡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說什麼,下意識呈現防衛的姿態。
“教授,這應該不關您的事。”
邵教授平靜地點頭。
“當然,你說得對。”
他毫不在意的語氣讓元鏡有點氣惱。她抓緊了自己的包,努力讓自己昨天舉起剪刀時的勇氣回到身體裡,刺蝟一樣義正嚴辭地反駁道:“這是信仰!”
邵教授聞言卻被逗笑了。
“信仰?當然。”
他瞥了元鏡一眼。
“哪怕是癩蛤蟆也要聚在一起,看每隻蛤蟆流的膿水多少來分成兩撥,然後一撥罵另一撥是醜八怪,最後一群癩蛤蟆打了起來,流了一地的膿水。”
他吹了個口哨,總結道:“這就是信仰,偉大的信仰!”
他極具嘲諷的比喻讓元鏡愣住了。
她想反駁些什麼,卻半天沒有找到半個字可以說。
就在邵炳文教授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元鏡忽然喊住他。
“您……不怕我告發您嗎?”
邵炳文問:“因為我剛才說的話?”
元鏡謹慎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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