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生了。
元鏡一個人在午夜的校園內疾步而行,鞋底在路面上踏出鼓點一樣的重音。
亂糟糟的念頭在她腦子裡交錯閃過。
她又重生了,意味著第一次重生不是巧合,而是她確實擁有重生的能力。可是她這一次重生的節點與死亡的節點相距更小了,是不是意味著重生並不是無限制的,而會越來越接近死亡的時刻,首到二者重合之後,她就會失去重生的能力,真正迎來死亡?
這個猜測讓她心頭一緊。
以及,假如為她幾次重生的經歷編個號。她現在所處的時間點事件是1.0版本沒有發生過而2.0版本發生過的。也就是說,也許她每一次重生都會像遊戲檔案一樣覆蓋掉前一條命的歷程,“元鏡1.0”死了,重生成“元鏡2.0”回到了1.0的某個時間節點,發展出一條全新的2.0時間線。現在“元鏡2.0”又死了重生成“元鏡3.0”回到2.0的某個時間節點,會再發展出3.0的時間線。
那麼,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出現了。
她現在是3.0版本了,可……邵雲霄呢?
邵雲霄這次沒有使用過她的原液藥劑,還會跟她一起重生嗎?
想到這裡,元鏡瞬間回憶起自己親手開槍打死他的片段。這讓她整個人非常不適地汗毛倒豎、頭冒虛汗。
她不得不停下來,驚恐地粗喘著,強迫自己忘掉讓她痛苦的經歷。
溼透的手心緩緩展開。
一個裝著白色藥片的透明小袋子露了出來。
元鏡將袋子狠狠塞進口袋裡。
那隻年輕的穿山甲女屍胃部殘留許多藥片,都有擾亂電磁波檢測的成分。但其實她能憑藉天賦異能一眼判斷出,只有此刻她手中的這一片是有問題的。
所以她剛才趁亂掉包,將有可能暗藏機密晶片的藥片弄到了自己手裡。
這小小的藥片背後有太多太多謎團了。它為什麼出現在一隻年輕穿山甲女屍的身體裡?背後有多少不知名的人參與了這場機密盜竊行動?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元鏡不清楚,也沒想弄清楚。她只是第一反應覺得她應該提前將一切不穩定因素牢牢捏在手裡。
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右手、冒汗的手心。她不斷地回憶起那場災難到來之時混亂的死亡場景和那種難以言喻的、無法反抗的絕望。此刻,站在深夜的小路邊,她懷揣著滿腹的秘密,只感覺到了巨大的孤獨和壓在肩上的重量。
她現在要怎麼做?在災難到來之前一走了之?還是要用手中掌握的東西做點什麼?
不知道。
她暫時沒有辦法思考太多。
她現在過於無助、害怕,以至於開始不切實際地期盼有人能在這個時候站在她身邊,聽聽這些墜在她心頭的秘密,替她做出一個決定,或者給她一個不同拒絕的選擇,讓她不必過多思考就知道自己即將要做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她下意識第一個想起了邵雲霄。
現實點來說,常行川一脈人物是完全無法信任的。如果她想跑,那麼唯一的途徑就是得到邵雲霄手中的空白護照卡;情感上來說,邵雲霄是唯一一個曾經跟著她一起重生的諾瓦人,他更值得信——
不。
等等。
元鏡捏住了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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