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左大臣:“真的?”
元鏡:“真的。”
他:“希望如此。”
元鏡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她又忽聽那柏玉左大臣在外笑了一聲。
她一愣,抬頭。
“大人?”
柏玉左大臣露出了一副十分罕見的放鬆瀟灑的姿態,斜靠在憑几旁,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元鏡的方向。
“其實,說來,你也只有十七歲,不是麼?”
元鏡未搭話。
柏玉左大臣感嘆了一聲,“啊,是我不好,我忘了,你也是個孩子而己。你尚未出嫁,又才遭父親離世。如此飄零可憐,我實不該為難你做這樣的事。為難你了。”
元鏡不知他是何意,只謹慎道:“身蒙收留,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為難呢?”
柏玉左大臣久久沒有說話。
元鏡隔著帷簾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男子衣料的窸窣聲,接著,是襪子落在地板上細微的摩擦聲,再接著……是白色半透的帷簾前,逐漸靠近的黑影。
元鏡僵住了。
那黑影十分高大,在帷簾前站定,忽而彎腰下來湊近。
元鏡幾乎看到了男子高挺的鼻樑的形狀藉著外頭的日色透過威廉的垂布,這讓她瞪大了眼睛。
然而許久過去了,外面的人什麼都沒做。
那個黑影重新離帷簾遠去了。
元鏡鬆了一口氣,忽聽外面柏玉左大臣的聲音:
“可我知道你是個聰明、有本事的孩子。你同述子完全不一樣。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將她教得很好。”
他溫聲笑了一下,負手離去了。
元鏡僵硬的身體終於卸了力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無奈地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