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斜靠在寫字檯邊,舉起手中的書信,笑了聲道:“筆跡倒是優美,只是措辭太過心急,簡首是登徒子。太難看了。”
元鏡不做聲,指下按出時斷時續的琴聲。
柏玉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他又去拆桌上其他的信件,忽而看到一封別樣的信。
信紙與其他華麗的染色紙不同,這封信並未染上顏色,簡首灰撲撲的毫無情致。作為情書來說,簡首是不合格。
柏玉奇怪地展開,剛看到頭幾個字,就驀然一驚,隨即奇怪地看了元鏡一眼,閱讀完剩下的文字。片刻後,他冷笑著將信扔給元鏡。
元鏡奇怪地拿起信紙。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元鏡展開信紙,一怔。
上面赫然寫道:“同我見一面吧。”
落款:二條殿中將。
筆跡剛毅,言辭硬邦邦地如同一把插進泥土裡的刀。
是……長明中將!
元鏡攥著信的手指瞬間捏緊了。那夜的回憶重新映入腦海。
“我竟不知,”柏玉笑道,“你二人何時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了這樣的淵源?嗯?說說?”
元鏡重新捲上信,垂眸道:“並未。”
“並未?”
柏玉盯著她。
她覷了他一眼,試探性問道:“您……生氣了麼?”
柏玉沉默片刻,“沒有。”
元鏡低頭。
柏玉扭過頭去,看著外頭晴朗的碧空。
餘光瞥見元鏡離開琴開始拿起筆,他追問:“怎麼?要親自給長明寫回信?”
元鏡停下來,平靜地看著他。
對峙良久,柏玉最終移開了視線。
“寫吧。”
他面容平靜地撇開亂糟糟的一地情書,抖抖袍子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大步離去。
沒過幾日,元鏡就聽說了,柏玉左大臣欲為長明中將定下一樁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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