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親王此人本就從小性子乖僻,與常人不同。柏玉左大臣家養育他長大,但他長大後卻與誰都不親近,皮笑肉不笑的說句六親不認都不為過。
若雲霄親王別有心頭好,日後成婚也頻頻探訪情人家而不去岳丈家看望正妻,那這對岳丈家是一種極大的侮辱。他與柏玉左大臣之間的關係只會更糟糕。
柏玉左大臣為此頭疼不己。他只能叫長明中將去當雲霄親王的說客。
但這一切都與天真無知的述子無關。
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傳不到述子這裡。
元鏡看著她無憂無慮地念書彈琴,全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正懸於一線的樣子,就不由得心生躁意。
柏玉不僅派長明中將去說服雲霄親王,更向她施加壓力,叫她務必將述子調教為理想的新娘子。
想到這裡,她抬手摸了摸述子腦後披散的長髮。
養護得當的長髮濃密美麗地在後背上披散開來,末端齊整束好。察覺到元鏡的動作,述子不好意思地側過頭來,以袖掩面,眼尾輕掃,又蓋著羽睫垂了下去。
臉頰微紅。
元鏡一怔。
這種脆弱、羞怯、美麗、可愛的姿態,難道不就是妻子對丈夫會露出的情態嗎?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驟然變得陌生的述子。
怎麼會……這樣?
她想。
究竟是什麼時候,述子己經全然不是初見時那個遲鈍、安靜,連說話都不敢的小女孩,而變成了現在這個一舉一動皆有可愛風情的女子了呢?
她什麼時候將述子成功變成了這樣的呢?
“你在想什麼?”
述子見她發呆,對自己視而不見,不由蹙眉問道。
“嗯?”
元鏡回神,悵惘地看著她,“沒什麼。”
她憐愛地用指尖劃過述子嬌美的臉蛋。
“只是想到,你就要離開我了,有些感嘆。”
述子迷茫地睜大了眼睛。
“離……開?”
她問:“為什麼?”
元鏡嘆了口氣,儘量溫柔地說:“你的叔父左大臣己經預備將你嫁給雲霄親王了。許是……就在下個月罷?”
述子的眼睛微微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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