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向下,伸向元鏡的衣袍,拽住她的前襟,狠狠一拉,將她拉到自己身前,鼻尖對鼻尖。
弁君呵著氣問:“你害怕了?”
元鏡眼神不穩地看著她。
她:“你害怕也沒用。我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剛才我說到哪裡了?哦……我說,我許久都沒聽到人喊我安子了。但你喊了,而且……你喊得真好聽啊。我從沒聽過這麼好聽的‘安子’。我喜歡你這麼喊我。”
元鏡:“你……”
弁君忽然收斂了笑意。
她冰冷地盯著元鏡,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膽敢離開我,那麼,我至少要得到一個你的孩子——”
“一個,流著你的血、又屬於我的孩子。”
元鏡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弁君:“沒關係的,不要害怕,這事沒有別人知道,也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元鏡向後跌坐在地上。
“你瘋了嗎?”
“是!我如何不瘋呢?”
弁君痛恨地盯著元鏡,睚眥欲裂的眼眶,冒出泛著冷光的一滴淚水。
“元敬,這是給你的一個教訓。你要永遠警惕、畏懼女人的嫉妒心。”
“知道為什麼嗎?”
元鏡看著她一邊哭一邊笑。
“因為我得到的實在是太少了,太少、太少了。”
*
夜,無燈。
元鏡再一次孤身一人行走在黑夜之中。
明明夏夜如此氣候宜人,她卻打心底裡感到了一陣叫她腿痠腳軟的荒涼。
她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次郎見她不歸,特地來接她。
她看著囉哩囉嗦還帶著一身剛做好飯的煙火氣的次郎,忽而毫無預兆地哭起來。
把次郎嚇了一跳,手足無措。
他茫然地看著瞬間就淚流滿面的元鏡,問:“這、公子這是怎麼了?”
元鏡卻捂著臉,狼狽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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