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身上有打架留下來的外傷,但這些還不是很要緊。元鏡很擔心它在跟熊搏鬥的時候體內內臟或骨頭受傷。
她仔細觀察紅眼,發現它雖然因為傷口行動有時不便,但看上去能吃能玩,應該沒有受致命傷,這才放心下來。
紅眼的存在,對元鏡來說,不僅是是一種強大的心理安慰,更是協助生存的重要夥伴和幫手。
群居動物聚集起來,永遠比單打獨鬥生存機率高。如果沒有紅眼,她一個人守住這麼大一頭熊屍就是個大問題。更何況假如紅眼痊癒,願意與她協同狩獵,那麼她們無疑會像原始的狩獵原始人與獵犬一樣,大大提高捕獵成功率。
熊屍幾乎被食腐鳥類分食殆盡了。元鏡急於讓紅眼早些痊癒,於是她嘗試觸碰紅眼的傷口。
儘管紅眼己經接納她為“狼”群的同伴,但她仍然不確定自己觸碰它的傷口造成疼痛感的時候,會不會被紅眼誤會成攻擊,進而反抗她。
於是她一手拿著飛機裡珍貴的肉罐頭,另一手試圖觸碰它的傷口。
這肉罐頭可是牛羊肉做的,比熊肉美味了不知有多少。
是以儘管元鏡將之藏在身後,但紅眼瞬間就聞到了味道,支稜起耳朵緊緊盯著元鏡。
元鏡慢慢蹲在它面前,小聲安撫道:“我來看看你的傷有多嚴重,不要攻擊我,好嗎?”
語言對於狼來說當然是超出它的理解的。不過相處得越久,元鏡也能發現,就算狼理解不了她在說什麼,但多少也能從自己的姿態、語氣、語調中判斷她大概的意圖。
不過這仍然不夠。
好在行為是沒有語言隔閡的。於是元鏡一手拿出肉罐頭裡的肉,一手伸向了紅眼的腹下。
意思是,我這樣做是目的友好的,你看,我都願意分享食物給你,你不要誤會。
紅眼恐怕一輩子都沒有聞到過這種低緯地區肥牛羊肉的味道。
它瞬間開始舔嘴巴,盯著元鏡伸出來的手,一口將之吞下。
它進食的動作很粗魯,而且它從來都沒有經歷過被人投餵的姿勢,所以第一次的時候,它不小心用牙齒刮在了元鏡的手套上,差點弄傷她。
元鏡敏捷地縮手。
紅眼發現了這個問題。
於是第二次的時候,它盯著元鏡手裡的肉,左扭脖子右扭脖子,彆扭地找了半天角度,才小心翼翼地咬掉了那塊肉。
動作很笨拙。
元鏡也終於碰到了它的傷口。她觀察著紅眼,發現它只是在察覺到有點痛的時候身體微動,但並沒有攻擊自己。
於是她放下心來,開始認真地檢查它的傷口。
肉罐頭很珍貴,不能都給紅眼吃。
於是吃光了肉的紅眼回味著那種滋味,開始躺下露出肚皮,一邊讓元鏡檢視它脖子、肩膀到下腹的傷,一邊戀戀不捨地舔舐著元鏡那隻沾了肉味兒的手套。
它發現它結識的這個同伴跟別的狼都不太一樣,雖然總是做一些它無法理解的行為,愛好奇怪得要命,但同時好像也特別的強大,遠遠就能殺死大熊,而且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她跟自己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