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改造過的西驅越野車獨自在積雪融化了一半的荒原上顛簸地行駛。
元鏡被一左一右兩個人擠壓在中間,雙手被縛,雙眼被蒙。
一把老舊的半自動步槍牢牢抵著她的後腰,她幾乎一動不能動,只能聽到車輪胎傾軋過積雪水塘的聲音,聞到身邊人身上焦灼的火藥味。
她試圖動了動發麻的手腕,右側耳邊立刻聽到了一聲喝止:
“不許動!”
是安德烈的聲音。
他有一口俄羅斯南部非常粗野的口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元鏡立刻停下了動作。
左側的人隨即阻止道:“不用這麼嚴厲。”
元鏡側耳傾聽,認出這是肖盧的聲音。
肖盧對安德烈說:“她逃不掉的,你只是把她綁得太緊了。”
安德烈聞言從鼻腔裡冷哼了一聲。
這群人裡元鏡見過的其他成員都很怕安德烈,唯其命是從。唯獨肖盧似乎不是安德烈的下屬,敢於反抗他的命令。
他擅自給元鏡鬆了鬆繩子,安德烈最終也沒有阻止。
元鏡低著頭,心裡諷刺地想,肖盧這個人,騙她落入安德烈的陷阱,現在終於捉到她了,反而這樣施捨小恩小惠,是想讓她感激麼?
她一言不發,垂著頭。
路途很漫長,這些人只說要帶著她轉移陣地,卻根本不會告訴她為什麼要轉移陣地,以及要帶她去哪裡。
她只能自己思考。
他們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自己到底有什麼價值以至於他們似乎捉到了她卻不敢殺她?
元鏡之前判斷安德烈、肖盧等人都是MX集團在這個地方的下級成員,捉她是奉了上級的命令。可是冷靜下來之後,她想,如果他們真的是MX集團的人,那麼她一個明瞭身份牌的警方臥底,捉到了第一件事情就應該是殺了她,避免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傳出去。
但安德烈不殺她。
這讓她陷入了更加迷茫恐懼的境地。
因為這就意味著,要麼,常青山忽然良心發現打算棄惡從善保下她的命去自首,要麼……
就是安德烈等人根本不是MX集團的勢力!
元鏡到了這個境地還有心思跟自己開開玩笑。
她想,雖然她很希望是前者的奇蹟發生了,但是更大可能性是後者。
無論是肖盧還是安德烈,都不是受僱於MX集團的。至少他們背後的指使者的目的一定更為複雜,所以才會留下她一條小命!
元鏡暗中長舒了一口氣。
。弊有利有,出得的論結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