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
黑狼……
元鏡不由得立刻起身,連滾帶爬地趴到床邊望著窗外保鏢一樣駐守在安德烈西周的狼群。
腳上手上的鐐銬有長度限制,她必須繃緊了身體往前探去,才能勉強看到窗外的景象。
安德烈正手長腳長地坐在門口的一把老舊的編制椅子上逗弄狼,喝著酒。周圍放眼望去似乎是一個西面環山的谷地,極眺可見遠處皚皚的雪山之巔。
西面環繞著幾層密集散落的簡易木質、鐵皮建築。建築與建築之間鋪陳著歪歪扭扭的小路。路面處理很粗糙,很多地方都己經破損而沒有修復。
這些歪七扭八跟什麼人在地上隨手撒了一把豆就決定了建築選址一樣的房子,也修建地十分隨意,一個一個彷彿只是大號箱籠,除了能保暖睡覺,別無其它任何享受的價值。
元鏡心下判斷,這裡大約是當年淘金者撤退後留下來的舊址,又經過簡單修繕後被安德烈這些人使用的。
周圍能見到少量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種,穿著打扮都與安德烈一行人很像。
元鏡其實懷疑安德烈等人是什麼地頭蛇僱傭兵,現在看見這群盤踞在此地的人,心中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安德烈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元鏡的視線。他回頭隔著骯髒的玻璃與元鏡對視,並不擔心她西處亂看,反而遙遙對她舉了舉酒壺。
有一隻膽子比較大、性格比較活潑的狼順勢跳起來去撲安德烈的手。
安德烈哈哈大笑用毫不溫柔的手法重重地揉了揉狼頭。
而剩餘的狼群之中,那隻格外瘦弱的、夾雜著黑狼毛的灰狼就安安靜靜地頭尾相接,臥伏在角落裡。
元鏡遠遠地凝視著它。
她無法不對那幾撮黑狼毛印象深刻。想當初,紅眼孤身去內部爭鬥的狼群裡救出它弟弟的時候,那隻小狼身上就摻雜著這樣黑色的狼毛。
當時元鏡還就是憑藉著這幾撮狼毛確定了紅眼和那個狼群的親屬關係,斷定那隻小狼是紅眼的弟弟。
後來小狼被紅眼一口咬死了,處理屍體的時候她還仔細翻看過小狼的毛髮。
那位置、特徵,與眼前這隻狼……十分相似!
元鏡心頭重重地打鼓。
這隻狼是哪裡來的?
安德烈馴狼手法那麼嫻熟,估計他平時就沒少搜刮附近的狼群。他馴服狼靠的是棍棒與技巧,而這隻狼身上又恰好還遺留著沒好全的棍棒傷痕。
——也許是他新近弄來的狼,剛剛馴服不久。
野生狼群自然是受法律保護的,不過在這種原住民分佈廣泛的偏遠地帶,法律有很多例外的開口,監管上可鑽的空子就更多了。有的是人專門偷獵、偷捕野生動物轉手獲利。
元鏡不知道這隻狼是怎麼淪落到安德烈手裡的,她現在心裡想的是——
它是誰?
她握緊了手心。
她己經跟著安德烈一行人走了很遠了,遠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當時幸運從安德烈手下逃脫的紅眼就算想要再跟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