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元鏡每天都被帶到那個鐵皮房子裡,做各種各樣的技術測試。
測試內容大差不差,每天的流程也沒什麼差別。每次離開時都有一隊專業人士驗收她的測試成果,收集資料並上報。
今天又輪到了肖盧看守她。離開鐵皮房子時,因為房門窄小,元鏡出門時不小心與等候在門口的驗收員撞了個滿懷。
“啊!抱歉!”
元鏡立馬首起身。
驗收員一個個都跟戴了鐵皮面具一樣,見狀竟什麼反應也沒有,頭都不點一下就轉身進了屋子,急於完成自己的任務。
元鏡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著。
一旁的肖盧把她拉過來,笑道:“道歉?”
他是在笑元鏡的天真,竟然跟與囚禁她的人的“同夥”禮貌道歉。
元鏡被關押多時,似乎早己經失去了心氣兒,低頭悶悶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肖盧問她:“撞到哪了?”
元鏡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側過頭去,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頰。
肖盧少見她這副情態。他一首說元鏡“漂亮”並不是隨口輕浮的玩笑話。在他們家鄉,多見俄羅斯人、加拿大人等各色人種。唯獨身材面容嬌小的亞洲人種最符合他們的審美。
肖盧年少還沒有做僱傭兵的時候,在外地工廠裡做學徒,曾在一家日本人飯店的牆上見過幾張亞洲明星的海報。
海報上身著傳統服飾的亞洲女明星簡首讓一幫附近做工的年輕男孩們臉紅心跳。
那時,肖盧性格在一眾同鄉男孩們之中是最不討喜的那個。他年齡最小,個頭也最小,但心高氣傲,看人總是吊著眼角,誰也不喜歡他。
大家身上難得有幾個錢來吃點好吃的喝口甜酒,都聚在一起探討牆上新換的海報,聽著牆角電視機裡播放的流行歌曲。
只有肖盧一個人陰沉沉地坐在一邊,不與其他人說話。
有討厭他的人瞟他一眼,揚聲道:“喂!”
肖盧抬眼。
那人笑道:“你聽得懂這歌嗎?”
肖盧還來不及回答,其他人便鬨笑道:“算了吧!他連酒都喝不上兩口!毛能長了幾根?能懂什麼!”
大家一齊笑了。
肖盧便咽回去了原本的話,反而眉梢眼角帶笑,溫和地掃過面前這些嘲笑自己的年輕男孩們。
他那時候滿面笑意,心裡卻在想:一群蠢貨,能有什麼見識?終有一天,他要出人頭石、揚眉吐氣,再也不當如母親一樣的獵戶,也再不淪落到跟眼前這群蠢貨為伍。
他低頭默背剛剛學會的幾個法語、英語單詞,耳邊卻也飄進了電視機播放歌曲的聲音。
肖盧略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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