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說:“但是我喜歡。”
元鏡:“……”
陳平問:“你為什麼想殺劉邦?”
元鏡:“這是我的使命。有人派我來殺他,我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陳平又恢復了原本嘻嘻哈哈的憨樣。
他趁大家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摸到角落裡,一屁股坐下來看戲。
“既然如此,夫人,你我從無嫌隙。你要做的事情,我一定為你完成。”
元鏡冷哼。
“你就不怕,劉邦才是日後那個命中真正的天子?殺了他,你怎麼逢遇明主?怎麼封侯拜相?”
陳平聳聳肩。
“夫人,我一開始就說過,天下從無什麼‘天子’,只有‘人子’。劉邦只是一介泗水亭長,他現在身邊的文臣武將,看著位高權重,其實都是當初在沛縣跟他一起偷雞摸狗的小混混。同一個縣裡的幾個小混混迎來機遇,也能做大將軍。普天之下,沒了劉邦,也會有張邦李邦。機遇是偶然的,誰有那個命,誰就能成。我不怕。”
元鏡半天只能說:“……你真是膽大。”
陳平不知從哪裡偷來一盤果子,一邊吃一邊問元鏡:“那夫人,你打算怎麼殺他?”
元鏡苦惱地思索片刻,嘆氣道:“我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我原本想唆使項羽殺了劉邦,但劉邦有軍功,他不信我一面之詞不願意無端誅殺武將。現在項梁死了,局勢大變,劉邦奉命西征,項羽又被楚懷王貶斥……”
陳平:“楚懷王肯定要扶植劉邦貶斥項羽啊。他被項梁當成傀儡玩了多少年?好不容易項梁死了,這小子偏偏又有幾分血性。他肯定要想辦法分掉項家的勢力,所以才提出這個什麼‘先入定關中者王之’的約定。明擺著就是要支開項羽,讓劉邦去打秦朝大本營。成了,秦朝滅亡,劉邦做關中王,制衡項羽。不成,劉邦和項羽也一定反目成仇了,誰滅了秦朝都行。反正楚懷王都有好處。”
元鏡:“那我們難道要追隨劉邦?潛伏在他身邊,伺機殺了他?”
陳平想了想,並沒說能成還是不能成,只是嘆了一口氣。
元鏡問:“怎麼了?你覺得不可靠?”
陳平“咔嚓”一聲咬了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說:“刺殺一個人,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你只要舉著刀站在他面前,一刀下去就斃命了。”
元鏡接著:“可是……?”
陳平:“可是!也許過程中有另外一個人衝上來奪了你的刀,也許事前磨刀的時候就有人給對方通風報信,也許當時就那麼倒黴刀碰巧彎了……一切,都是未知啊。”
元鏡聽完,久久不言。
因為她忽然想起了那個著名的“鴻門宴”的故事。
這個家喻戶曉的故事裡,項羽幾乎在理論上有百分之百殺掉劉邦的能力,並且劉邦毫無反抗之力。
但偏偏,動手的前一夜有人給劉邦通風報信;偏偏,劉邦赴宴當天用三寸不爛之舌讓項羽愧疚,以為自己誤會了劉邦硬是不肯下令動手;偏偏,刺客上場準備行刺的時候有人衝上來保護劉邦。
這樣一場大象殺螞蟻一樣簡單的事情,竟然就硬生生的被螞蟻逃脫了。
元鏡嘆了一口氣。
她振奮精神,對陳平說:“那麼……我們只能盡力一試了!”
。邦劉近接,步一第,始開劃計殺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