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田氏的最後一個統治者,田橫,就是這樣屈辱地丟了自己的國家的。
元鏡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腦海裡卻忽然想起了之前屈原在驛站彈奏的那支曲子。
當時,屈原一邊彈琴,一邊緩緩地講述戰國時期齊國著名琴師雍門周的故事。
一支曲子,不能使所有人落淚。只有知道自己即將“國破家亡”的人,才會因一曲而淚如雨下。
屈原縱身跳進了汨羅江,那麼田橫呢?
元鏡問:“你很愛齊國,是嗎?”
田橫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片刻,不再講述往事,而是笑著攏了攏元鏡的衣裳。
“不說這些了。夫人,路途遙遠,你小心受涼。”
元鏡只好作罷。
兩個人就這麼在馬車裡沉默下來。
“你——”
元鏡忽然開口。
“嗯?”
元鏡看向田橫。
“夫君,你說,若我們再從齊民之中徵兵,還能再徵到多少兵馬?”
田橫實話實說:“不知道。”
“當時韓信破齊後,收攏齊地三十萬大軍,又另外在齊地徵過一輪兵。此時剛過幾年,齊民之中,恐怕也只剩老弱婦孺了。”
“更何況,現如今,齊國並不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韓信調走,但皇上的其他親信,諸如曹參、灌嬰等人,仍然把控著剩餘的齊軍,駐守齊地。如果不是齊民抬舉我田家,不肯投降漢室,我早己人頭落地了,豈能留我至今?”
元鏡也嘆了口氣。
但她擺弄著眼前的籍冊,左思右想,卻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可是如果我們手中沒有軍隊,就算韓信、彭越、黥布三傢俱亂,我們也從中討不到一點好處。只有我們手裡有充足的籌碼,才能趁機成事。”
田橫不語。
正當此時,木質機關鳥再一次從馬車外飛進來。
“第三封書信到。”
“目前行進里程:200裡/500裡。”
元鏡立馬搶先一步解開書信,一字一句地讀下來。
她一邊讀,一邊對田橫說:“亂了……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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