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元鏡這輩子都沒有喊得這麼大聲過。
她只看了一眼那隻碩大黢黑的死豬頭,就西肢連滾帶爬地一路跑回了屋子裡,“啪”地一聲把門合上了。
後半夜,夜涼如水,屋子裡連一盞燈也沒有,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進來,映得地面一塊黑一塊灰。
元鏡驚魂未定地嚥了口唾沫。
她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手腳,悄悄趴在門上,從門縫裡往外看。
小小的院落裡,唯有西南一角影影綽綽呈現出一個巨大豬頭的影子。因天太黑,豬臉上有什麼完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顆豬頭安安靜靜地待在案板上,並沒有什麼異樣。
這是……怎麼回事?
元鏡抹了抹自己腦門兒上的汗。
剛才空無一人的院子裡,那一嗓子淒厲的叫喊彷彿是在耳邊響起的,嚇得元鏡三魂六魄飛了一半!再加上月影下黑豬頭上流的淚水……
元鏡現在一步也不敢出門,恨不得現在天馬上就大亮,她好趕緊趁白天把豬頭送到廟裡找老師傅好好祛祛邪。
院子裡仍舊一片安寧,豬頭一動不動。元鏡瑟縮在屋子裡,也一動不敢動。
過了約莫一刻的功夫,元鏡徹底鎮定下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屋門,試探著往外走了一步。豬頭依舊沒有異樣。
她這回是真的被嚇到了。但經歷過這麼一通徹骨的驚嚇,她現在反而不由自主地開始自我欺騙。明明之前聽得真真切切的哭聲,她現在也開始問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甚至於豬頭上流的眼淚……割下來的豬頭哪兒會哭?也許是她黑暗裡看錯了?
元鏡嘴唇快速動著,一遍又一遍默默地安慰自己。
應該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的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彎腰抱起了簷下襬著的一個大籮筐,警惕地一步步靠近豬頭。
黑暗中,豬頭仍是死物一個,沒有任何動靜。
元鏡一咬牙,猛地將手中的大籮筐扣在了豬頭上,接著整個身體撲上去,將其死死壓住!
半晌,筐裡一動不動。
元鏡手腳發軟,這才從籮筐上爬起來,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長舒了口氣,嘴裡唸唸有詞道:“娘啊……爹啊……可千萬保佑我啊……”
這一下,什麼李五郎什麼三斤黑豬肉,元鏡全都顧不上了。
她躲在家裡一首觀察著這個籮筐。天一亮,她馬上把這個大豬頭搬到自己的小車上個,推著就風風火火地往開平縣去。
開平縣雖不大,但有一處地方那可是遠近馳名。那就是城東的城隍廟。
據說,那廟裡供奉的城隍是好幾百年前的一個大官。這大官生前曾是當時的當朝大員,功績卓著,死後被點為城隍神。於是老百姓就給他修了這麼一個城隍廟。
這城隍廟幾百年來香火繁盛,庇佑一方。凡是有什麼邪祟作亂,總要去拜拜這城隍神,說是必定祛邪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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