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國太子,梁國百姓口中那個尊貴但性情乖張的麒麟太子。他幾時卑微過?只怕是在謝夭面前才會如此卑微,卑微的不像他,收起了他的所有鋒芒,只求她能回頭看一眼他,只一眼也好!
“殿下無需如此作為。”謝夭低垂著眼睫,手上用力將腰間祁霖的手指一一掰開,毫無留戀的邁步離開,只留祁霖一人站在那裡苦笑不止。
剛回到謝府,便有小廝過來攔住了謝夭的去路。
“貴女,老將軍,將軍,夫人均在前院等著貴女,請貴女即刻趕往,莫要遲疑。”將話帶到,小廝行禮離開謝夭眼前。
聽了小廝的話,謝夭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她不敢多做停留,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往日最重禮節的她,眼下已然丟了分寸,頭上的釵環晃動不止。
前院。
一踏進屋內,謝夭便見上座的謝縉恍如怒目而視的金剛。
“跪下!”謝縉開口就是這兩個字。
謝夭提起裙襬跪在地上,垂下頭顱。
“帶進來!”又是一聲。
一陣涼風從謝夭耳畔吹過,謝夭眼神一瞥,心肝跟著一顫。
阿琴阿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身鞭痕,衣衫破爛,隱約可見裸露出來的肌膚,兩人面色蒼白如紙,唇色不見紅,雙眼緊閉,眼下二人已被蛇鞭抽的只剩一口氣。
“謝夭,你要死,就不要連累身邊人!”謝縉的聲音自謝夭頭頂上方響起。
“灼之明白。”謝夭幾乎是顫抖著嘴唇將這句話說出來的。
“你有麒麟太子保你,我不敢對你如何,可她們姐妹二人沒人保!再有下次,她二人可就不止鞭刑,而是木驢之刑!”
此話一齣,嚇得謝夭驀然抬頭,臉色鉅變,雙目恐懼的望著謝縉。
“祖父,不要,不要對阿琴阿箏用這種刑罰!”
大周再是開放,可也沒開放到那種地步!女子最是重貞潔,如此行徑無異於殺了她二人!
“那你就安分守己的待在謝府,待在清韻樓!”
“夭夭明白。”
“帶著你的人,滾回清韻樓!”謝縉恨鐵不成鋼的怒聲吼道。
“是!”謝夭俯首一拜,陸連夏指了三四個丫頭與她,把阿琴阿箏兩名侍女帶離了。
謝夭走後不久,謝名江才張口:“阿爹,方才可是太過兇了一些?”
“若不兇一些,是難以震懾她的。”謝縉對謝夭既心疼又無奈。
他這個寶貝孫女自小到大恪守禮節,安分守己,從未逾越雷池,比謝雲省心得很。本以為會一直如此,沒想到啊,這也不是省心的!比謝雲還要讓他頭疼不已!若是一直縱容她,謝家遲早大禍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