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桃花固然很美,可迎霜並不喜。”謝夭清澈見底的水眸靜靜地看著祁霖。
“那貴女喜歡什麼花?”祁霖追問。
“沒有。”直截了當的話讓祁霖呆滯一瞬,倏爾又是一笑。
“冉辰,既然迎霜貴女無意,心中亦是牽掛甚多,依朕看,此事過後再議,不急一時。”
“嗯,皇帝所言不錯,冉辰你回梁國還有些日子。不如,你再看看其他世家千金,帝京城中還有不少優秀女子。”太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救過我,我也只要她。”祁霖執拗,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太后一時犯難,眉頭鎖住,面上喜色盡無。她與明盛帝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勸解祁霖。
謝夭看出了明盛帝與太后的為難,遂開口:“太子殿下,你若真想迎我回梁國東宮,那你可做得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納新人!”
這話如同及時雨一般,立時解了明盛帝與太后困境。
“我能!”兩個字,祁霖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的遲疑。
“是嗎?”
“是!”祁霖語氣堅定。
謝夭廣袖下的葇荑攥緊了兩分,唇瓣又抿了抿。
謝玉眼皮緩緩抬起,眼底一片清明的凝視著謝夭。
“夭夭,你該做何回答?”
壽宴上的眾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靜等謝夭出聲。
魏玞也在等謝夭發話,他既希望謝夭拒絕,可也希望她能答應。逍遙王妃的位置,他只想給鄭菖蒲一人,但一想到離府前菖蒲的話,不免有些頭疼。
“迎霜貴女,朕這外甥已經將話說到了這般地步,不知,你是如何想的?”明盛帝瞧兩人僵持不下,便張口詢問謝夭。
極具威嚴的聲音傳入謝夭耳中,謝夭盈盈一拜:“恕臣女大不敬,即便殿下已將話說到了這份上,臣女仍是不願。”
“究竟為何?”
“如此良人,臣女不配。”謝夭轉過身,盯著祁霖,一字一句的吐了出來。
對上謝夭的眼眸,祁霖看不出裡面的一點溫暖和煦,那丹唇裡吐出來的八個字,語調溫和悅耳,可在他聽來,卻是那麼的冰冷無情!
到如今,他才算明白一句話:看似無情者最有情;面似有情者,實則最無情!
謝夭,恰是最後一種!
眾目睽睽之下,謝夭下了祁霖的臉。
當事人似是與己無關,回過身嚮明盛帝與太后行過禮,端著胳膊翩然離去,乾淨利落。
“嘶,這妮子幾時學做我這樣了?”謝雲摩挲著下巴。
“她與你一同長大,自然是耳濡目染。”陌蘇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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