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哪裡需他們懂,既然他們讓你不開心了,那宜室且看著處理吧,二姐就不插手了。”
於是乎,那三名嘴碎的紈絝被公孫悅命人扒去了衣服,嘴也被人用針線一針一針的縫上!
此事一齣,帝京城中的人再見了公孫悅,無一不是退避三舍,眼神閃躲。再無人敢去談論謝雲與謝夭的半點是非。
後來這事兒鬧到了明盛帝跟前,明盛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賞賜了一番公孫悅!
公孫悅對這突如其來的賞賜表現得受寵若驚,她都做好了被明盛帝拉去皇宮談話的準備了,可誰知,他竟不按常理出牌!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得極快,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謝夭出嫁的日子。
八月初十,破曉色,霞光衝破雲層,陣陣晨風拂面而來,今日比往日涼爽了些。
謝夭猶如一具空殼坐在梳妝鏡前,今日她就要嫁去梁國,此後再也回不來大周,再也見不到阿姐,阿兄,宜室,阿爹阿孃還有好多與她關係匪淺的人。
祁霖,是她要嫁的人,但不是她愛的人。
謝夭緩緩的垂下眼皮,遮住思緒。
身後的阿琴阿箏為她忙前忙後,陸連夏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梳髮,嘴裡念著十梳詞。但謝夭仿若從未聽見過一般。
屋內的人進進出出,說話聲時強時弱,耳畔一通嘈雜。
謝夭怔愣出神了好半晌功夫,等她回過神時,屋內已站了好些人,而她自己也已梳妝好。
她回過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深深地將他們的模樣印在腦海裡。
阿爹,阿孃,阿兄,阿姐,宜室,元琅公主,阿然筠朵……
“果然好相貌,這顏色也襯你!”史琳琅移動步子,笑得眉眼彎彎。
“這衣著首飾,一看便知麒麟太子是大手筆!”阿然筠朵張口,眼裡是說不盡的羨慕。
“從帝京城出發到梁國國都,是有半月之久,路途遙遠,這番苦難有你受得。”謝玉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
“山一程,水一程的,千萬保重身子。”陸連夏過來語重心長的對謝夭說道。
“阿孃,灼之記下了。”
陸連夏抬手撫上謝夭的墨髮,方才她為謝夭梳髮唸叨十梳詞時,謝夭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可知她心中藏了多少事,對這樁婚事又多麼不在乎。
“到了梁國,你坐的是太子妃之位,萬不能使性子。”謝名江叮囑她。
“嗯,灼之明白。”
瞧謝夭乖順的模樣,謝名江心中不忍。
“你若是在那邊過得不順心,冉辰待你不好了,回來大周,阿爹阿孃永遠在這兒等著你回來。”謝名江終是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他到底是擔心謝夭會在那邊受了欺負。
梁國,她在那裡到底是不熟的,被人欺負了也不知找誰傾訴。
“對,你阿爹說的沒錯,灼之,莫要讓自己在那邊受天大委屈,阿爹阿孃會心疼的。真遇上不如意的,想家了,回來就是。”
謝夭心中有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來,她還想再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是張不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