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之。”
“嗯。”她的水杯送到唇邊,目光狐疑的看向祁霖。
“我在大周時,偶然聽說,當初風華誤喝忘情水後,你跑去了秋蕭樓,怒砸一頓,阿然筠朵根本不敢攔。我那時以為你這樣文靜嫻雅是做不出那等彪悍的事情來,現在聽你這麼說,我是信了。”
“殿下的意思是我做錯了?”
“沒有,我倒覺得可愛許多,添了人氣。”祁霖抬手捏了捏謝夭的臉,話裡話外均是寵溺。
“灼之,你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話剛到嘴邊,祁霖當即止住,沒有再往下說。
他和謝夭怎麼可能會有孩子,不能有孩子,那樣會害了她。他還要上戰場,謝夭他會想方設法瞞住,不能讓她隨自己去。還有自己交代給流景的信與和離書,他方才怎麼就忘了?
孩子,若是真有了……
不,灼之不能有,有了孩子,便會有羈絆,到那時,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割捨!
祁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笑慢慢的隱了起來,眸光漸漸暗淡。
謝夭察覺到祁霖的不對勁,遂關心的問他:“殿下怎麼了,怎麼提到孩子就不高興了?殿下是不喜歡孩子嗎?”
祁霖眼珠微動,一想到謝夭會看到那封信還有和離書,心口無比鈍痛。
可是,他只能這麼做,他不敢賭,他可以為梁國而死,謝夭呢?他死了,謝夭若是還活著,那就是寡婦,就會困住一生,會在無盡的煎熬中死去!可若是謝夭與他一起死,他又怎麼忍心讓她與自己共赴黃泉!
“沒事,我很喜歡孩子,怎麼會不喜歡?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兒,女孩兒我都喜歡。”祁霖收起外露的情緒,唇角彎起。
“真的嗎?”謝夭靠近祁霖的懷裡,雙手摟上他的勁腰低語:“殿下,臣妾若是生的男孩兒,希望他如殿下一樣。”
“若是女孩兒,本宮希望她像你一樣。”祁霖攬上謝夭的肩。
“別像我,如果真是女孩兒,希望她真的可以做到端莊大方。”
“灼之,像你正好。”
“當真?殿下不騙我?”
“不騙你。生男孩兒我會吃醋,女孩兒就不會。”
聞言,謝夭笑出了聲。
祁霖摟緊了謝夭,陪她一起笑。笑著笑著他的眼角滲出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果然,強求來的,到底不能屬於他。也罷,這一時的歡愉就夠了,不久,上了戰場也死而無憾了。
灼之,你一定要恨我,恨死我才好,如此,我便了無牽掛了。
阿箏帶南少漓去了流景的房間。
腳剛邁進去,南少漓一看周遭的環境,當即跳腳不幹了。
“我堂堂蠱王親傳弟子,唯一的徒弟,你就讓我住這屋?我不住!”南少漓伸手指著簡陋無比的房間,尖聲嚷道。
“夫人說了,這裡不是苗疆,有你的一席之地就不錯了,還要求什麼。”阿箏嫌棄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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