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謝雲拉著陌蘇坐下,捻起一塊桃花酥,送到陌蘇唇邊。
“于歸,你知不知道崔陽澤的真實身份?”陌蘇低頭咬了一口。
“何意?這件事情難不成還與他有關係?”謝雲添茶,端給他。
“有關係,明日宮宴上你就知道了。”陌蘇輕嘆息,沒再繼續往下說,接過茶盞,喝了口熱茶,散去了幾分寒氣。
“夫君,皇上近來頻頻傳你入宮,是否與這件事有關係?”謝雲吃著陌蘇咬過的桃花酥,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
“有,但也不全是因為這件事。朝堂上的明爭暗鬥,黨派紛爭已經愈發明顯了。”
“那夫君的意思是……”謝雲明白陌蘇這句話的含義,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我擔心這場爭位,你,我,謝家,並肩王府都不能獨善其身。我已經很努力的試圖將這些人摘出去,可今日才發現,這裡面太渾濁了,錯綜複雜。三王爺有意招你阿兄做門客,九王爺魏璟選擇了逍遙王,七王爺事不關己,六王爺被迫奪嫡。”陌蘇將這些事大概都告訴了謝雲。
“七王爺事不關己?怕不是坐山觀虎鬥,等收漁翁之利。”謝雲扯了扯嘴角。
皇家子弟,哪個沒有心機?說什麼事不關己,志在逍遙,那都是放屁!個個表現的對權利沒有慾望,怎麼可能?皇宮裡出來的人無一不是人精,即便真的寧靜致遠,淡泊無爭,她不信,在宮裡受權利薰染這麼多年,還能依舊那麼的對權利蔑視。
三王爺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他曾在夫子院與阿兄是同窗,如今不也是忍不住了?她一直都在懷疑,當初他在阿兄失蹤後,四處尋覓,是不是有利可圖。
以阿兄這樣的人才,她不信三王爺能那樣的忍住不心動,不拉攏。
如果說,六王爺被迫奪嫡,那倒是有幾分可能。明元后當權利心重,有這樣的生母逼迫,他想與世無爭都不可能!
至於逍遙王,他一直都城府深得很,當年他離開帝京,遠赴錦官城時,在宮中留下諸多眼線,由此可見他一直對那個九五之位覬覦十二載。
他回帝京許久,卻不曾有意說要回錦官城,其心可知……
“于歸,你說的沒錯。我同你是一樣的看法,七王爺很有可能是在坐等漁翁之利。”
“夫君,奪嫡一事,你千萬保重自己。”
“我會的。對了,皇上說,等過了年節,三月份就要派使臣去梁國。”
“皇上可知如今梁國易主的情況?”
“知道的,明絡長公主一直都在與皇上通訊,皇上的意思是,配合明絡長公主,奪回政權。”
“去往梁國的使團人名擬定出來了嗎?”
“沒有,須得過幾日。”
“好,我知道了。”謝雲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思緒。
“于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會安排好的。”陌蘇的大手覆蓋在謝雲的手背上。
“午後我想去年右侍郎府上,見見止容。”
“可用我陪你去?”
“止容對我無害,不必相陪。”
“嗯。”陌蘇點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