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馬在草原上跑了很久很久才停下。
謝雲拉住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這裡的空氣,眯起眼望著遠處放牛羊的牧民。
“為什麼來這裡?”陌蘇騎馬來到謝雲身邊。
她偏過頭對陌蘇說:“見過嗎?”
草原太過空曠,無邊無際,耳邊盡是風聲,牛羊低叫的聲音都被蓋了過去。
這是陌蘇第一次見到的景象,此時此刻,他覺得世間萬物這裡都顯的過分渺小,人站在這裡,彷彿成了天與地唯一的連線。
“沒有,這是第一次見。”陌蘇實話實說,他也眯起眼,眺望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翻過前面那座陰山,便是北疆。”謝雲抬手指給陌蘇。
“原來那便是陰山。”
“夫子院的老師教給你們《敕勒歌》了嗎?”
“沒有。”陌蘇搖頭。
謝雲輕笑一聲,兩腿一夾馬肚,胯下的馬開始向前行。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謝雲背出聲。
盯著謝雲的背影,陌蘇好像又看到了曾經的那個謝雲。
“我以為你是不開心,所以才會跑來這裡。”
“非也,我是帶你開闊眼界。這裡的天很低,低到觸手可及,這樣遼闊的地方,是我到這裡半個月後發現的。”
“來到這裡,覺得整個人身心都舒暢不少。”
“那是自然。千寂,賽馬如何?”
“好啊!”陌蘇揚起笑弧應聲。
西域與大周的這場仗,陌蘇陪謝雲在邊疆打了近兩年,親眼目睹了她是如何走上正三品女將的位置!
無數次的險中求勝,無數次的捨命殺敵,她有膽有謀,即便身處險境,亦不害怕慌亂,鎮定的指揮著人,寧可將生路留給弟兄,都不會自私的留給自己,每次撤退,她都是墊後的那個。
他記得很深的一次,是謝雲取敵方上將首級!
那次西域大軍壓境,城中糧草告急,守城的將士們與敵方相比差距懸殊,援兵還有十餘日才能到,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們等到援軍趕來,可以說是迫在眉睫。
謝雲沒有慌,而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取敵方首級!
此計一齣,滿軍皆驚。
“謝雲,此計過於兇險,不可莽撞行事!”謝名江鎖緊眉頭,想都沒想的否決了謝雲的提議。
“謝將軍,這是唯一的法子!”謝雲疾步上前,兩手撐在桌上,俯身直視謝名江,眼底的急躁清晰可見。
“于歸。”陌蘇見她這模樣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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