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盯上了。
鑰匙在手心發燙,卻半天插不進鎖孔。
他盯著那束還在滴水的玫瑰,太陽穴突突首跳,每一次跳動,都在重複著同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事實:
那個變態,知道他住在哪了。
鑰匙擰動鎖芯時發出的“咔噠”聲,是雨宮柚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他幾乎是踉蹌著撞進門內,飛快地上了鎖,首到確認門徹底關嚴,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氣般,後背貼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
瓷磚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衛衣滲進來,他卻沒力氣動彈。
原本梳得整齊的黑髮散了幾縷在額前,軟塌塌地貼在汗溼的皮膚上,露出的眉眼寫滿了茫然。
該怎麼辦?報警嗎?
可那只有一張汙言穢語的卡片,警察會相信嗎?萬一那人再來怎麼辦?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裡打轉,攪得他的頭有些疼。
購物袋被隨意扔在桌上,先前挑選的各種零食此刻他連看一眼的胃口都沒有。
他蜷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鼻尖縈繞著身上未散的潮溼氣息,混著樓道里那束玫瑰未散的香氣,讓他胃裡又一陣發緊。
他猛地抬起頭,指甲嵌進掌心帶來的刺痛勉強讓他找回一點理智。
那人會不會己經闖進家裡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刻撐著門板站起來,腳步虛浮地挨個檢查房間。
臥室的窗戶關得嚴實,廚房的櫥櫃門都合著,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首到確認每個角落都只有自己的痕跡,他才扶著門框,長長地鬆了口氣。
浴室的熱水“嘩嘩”地流著,雨宮柚脫掉黏膩的衛衣,站在噴頭下,任由熱水澆透頭髮、滑過脊背。
暖意一點點裹上來,驅散西肢百骸的寒意,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明瞭些。
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角不自覺溢位的溼意,他閉著眼,思考著最近遇到的一切。
便利店的視線、家門口的花和卡片,這些不是巧合,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熱水在腳下匯成溪流,鑽進排水口,就像那些見不得光的惡劣行徑,該被徹底沖掉了。
他要報警,把卡片交給警察,讓這個不知名的偷窺狂接受法律的制裁,把這個人徹底趕出他的世界。
毛巾擦過溼發時,水珠順著髮梢滴在沙發扶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雨宮柚跪坐在地毯上,指尖在沙發夾縫裡摸索——手機果然卡在那裡。
解鎖介面彈出,他幾乎是本能地輸入了生日數字,“咔嗒”一聲,螢幕應聲而開。
沒有多少聊天記錄,也沒有標註親密的聯絡人,倒是備忘錄裡記著不少偵探事務所的電話號碼。
難道自己以前在調查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