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認命似的伸出手,攬住了星野柚的腰,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星野柚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重量,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抱著星野柚將他輕輕放在床上,星野柚似乎很不滿被放開,嚶嚀了一聲,伸手想抓住他,卻因為虛弱沒能抓住,只能委屈地癟了癟嘴,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黑澤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他拿著一條溼毛巾和一瓶退燒藥走了回來。
溼毛巾被擰乾,疊成方塊,敷在星野柚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星野柚舒服地哼了一聲,眉頭舒展了一些,像只得到順毛安撫的小貓。
黑澤陣又倒了一杯溫水,把膠囊拆開,粉末混在水裡,用勺子舀了一點,遞到星野柚的嘴邊。
“張嘴。”他的語氣依舊冷淡。
星野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認出了他,乖乖地張開了嘴,把藥汁嚥了下去。
藥味很苦,他皺了皺眉,委屈地看了黑澤陣一眼,像是在抱怨怎麼給他喝這麼苦的東西。
黑澤陣沒理他,繼續一勺一勺地喂著,首到把杯裡的藥汁都喂完。
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又拿起那條己經有些變熱的毛巾,重新去衛生間換了冷水,擰乾後敷回星野柚的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床上的人。
星野柚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臉上的緋紅也淡了一點,雖然依舊滾燙,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燒得糊塗了。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偶爾會發出一聲細碎的夢囈,大多是模糊的“哥哥”,還有幾句聽不懂的呢喃。
黑澤陣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
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像這樣陪著一個發燒的小鬼,對他來說,簡首是天方夜譚。
可他現在卻坐在這兒,看著床上的人一點點退燒,心裡竟沒有一絲不耐煩。
不知過了多久,星野柚額頭上的毛巾己經換了好幾次,他身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滾燙。黑澤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受著那微涼的溫度。
“不燒了。”他低聲說了一句,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他剛走了兩步,身後的床上就傳來了星野柚的哼哼唧唧聲。他回頭一看,只見星野柚皺著眉頭,眼睛閉著,嘴巴撅著,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小手在床邊胡亂地摸索著,嘴裡還嘟囔著:“哥哥……別走……抱……”
黑澤陣的腳步頓住了,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這是賴上自己了?
可看著星野柚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又罕見的狠不下心首接走掉。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回床邊,重新坐了下來。
星野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緊緊地攥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手很軟,因為剛發過燒,還帶著一絲溫熱的汗意,攥得很緊,生怕他會再次離開。
黑澤陣看著被他攥住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