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以後不會不教我了吧?”
“不會的。”
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裡,少年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月島柚打了個哈欠,腦袋漸漸往他肩上靠,發頂的軟毛蹭過他下巴。他緊緊攬住那截細細的腰,感覺到少年輕輕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尋找溫暖的小動物。
“累了?”月島螢的聲音幾乎要融化在月光裡。月島柚含混地應了聲,鼻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原來有些羈絆,早在觸到排球的那一刻,就己經深深埋下。
——
當第一縷陽光灑滿房間,外頭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月島柚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頭髮翹得像小獸的耳朵。
“過來換藥。”月島螢坐在沙發上拍拍邊上的位置,示意少年過來。
月島柚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走過來的時候眼睛都是閉著的。
“抬腿。”
“可能有點疼,忍一下。”
月島柚真的就沒有發出一點叫痛的聲音,碘伏在傷口上洇開的涼意讓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盯著窗外上晃動的樹影,數到第三片葉子時,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哥哥的校服袖口——洗得柔軟的棉質布料蹭過鼻尖,混著洗衣液清香的氣息裡,還隱約有消毒水的味道。
指節仍死死攥著沙發,卻在哥哥用掌心輕輕按住紗布固定時,忽然放鬆下來,像是被按停的發條,只剩睫毛還在一下下掃過泛紅的眼瞼。
月島螢挑眉看他,指尖彈了下他的額頭:
“明明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柚立刻梗著脖子抬頭,卻在對上那雙帶著淡淡笑意的淺金色眼睛時猛地扭頭——他分明看見自己在哥哥瞳孔裡的倒影,眼角紅得像只炸毛的兔子。
“我們趕緊出門吧,快遲到了。”
柚囁囁地開口,連忙轉移話題。
——
部活時間,月島柚不高興的踢踢腿,教練特意勒令他今天只能坐“冷板凳”,都不讓碰球!
柚看著人群中那個格外挺拔的身影,他站在網前如出鞘的劍。淺金色眼眸微眯,冷靜剋制,指尖隨呼吸輕顫——像是蓄勢待發的獵手,在排球飛躍球網的剎那,整個人驟然拔起。
躍起時脊背繃成流暢的弧度,腕骨翻轉間帶起凌厲的風。排球撞上掌心的瞬間,他喉間溢位低啞的呼喝,指節因用力泛白,卻將球勢擰成刁鑽的斜線,擦著對方攔網手的指尖驟墜。
落地時雙膝微屈緩衝衝擊力,他首起身子甩了甩汗溼的額髮,劉海下的眼神冷銳如刃,嘴角卻噙著抹極淡的笑。
哨聲再響時,他踏上前排的腳步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起跳瞬間衣襬揚起,露出腰側緊實的肌肉線條,排球被狠狠釘進對方防守盲區。
落地後他轉身與隊友擊掌,掌心相碰時發出清脆的響,指縫間還沾著些許排球的磨損皮屑,卻在逆光裡笑得肆意——那抹笑融了冰碴,混著汗水。
在體育館的喧囂裡,淬成了獨屬月島螢的鋒芒。
。了呆看柚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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