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情景在眼前閃過,還好他當時擊中了那個蠢貨,但那少年被嚇得呆愣的模樣,比中了咒術還要讓他心煩。
“看來大人是認定了此事與我有關。”藤原靜輔嘆了口氣,玉珏在指間轉得更快了,“可空口無憑……”
“本大爺做事從來憑心情。”
藤原靜輔的瞳孔驟然收縮,卻仍強辯道:“大人怎能……”
話音未落,一道血線從他耳邊擦過,剛才還站在他身側的護衛,此刻己身首異處。
“我沒耐心聽你廢話。”宿儺的咒力如實質般壓下來,庭院裡的石板寸寸碎裂。
藤原靜輔額頭滲出冷汗,後背己被浸溼。他知道自己絕非宿儺對手,在等等……
宿儺再強,總不能同時護著兩處,只要抓住那孩子,定能逼他束手就擒。
“大人息怒,此事或許是族中子弟私下所為,容我查清……”他故作鎮定地擦了擦汗,目光瞟向西側的大門,“我這就召集族人盤問,定給大人一個交代。”
宿儺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意。
“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隱約的破空聲,宿儺的心猛地一沉,那方向……是他的住處!
他低罵一聲,轉身便要衝出去,卻見藤原靜輔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晚了,宿儺。”藤原靜輔揚聲道,“你的小寶貝,現在該在我的人手裡了。”
宿儺的咒力瞬間暴漲,他看都沒再看藤原靜輔一眼,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風在耳邊呼嘯,宿儺從未覺得歸途如此漫長。
撞開院門時,他立刻看到倒在廊下的裡梅——胸口插著一支咒符箭,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大人……柚……”裡梅艱難地睜開眼,血沫從嘴角溢位,“他們……有備而來……”
宿儺猛地抬頭,看向柚的房間,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榻榻米上散落著幾縷白色的髮絲。
空氣中瀰漫著陌生的咒力氣息,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迷香。
宿儺站在原地,周身的咒力狂暴得幾乎要撕裂空間。他低頭看著裡梅,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
“是誰?”
裡梅咳著血,聲音沙啞:“是……五條家的人……他們用了特製的咒具……對不起大人,屬下無能……”
宿儺沒再聽下去。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柔軟,此刻都化作了蝕骨的恨意。
藤原靜輔那個雜碎……還有該死的五條家。
他緩緩站首身體,眼尾的紅紋如同活過來一般,蜿蜒爬上臉頰。
“找到他們。”他對空氣說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然後,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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