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極淡,像冰面裂開的細縫:“從長計議?等你們研究出怎麼砸開這東西,他早就……”
“他還活著。”埃爾文打斷他,聲音平穩,“晶體內部的能量場在維持他的生命體徵。”
利威爾的瞳孔猛地收縮,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房間裡只有兩人的低語聲。
伊莎貝爾和法蘭守在門外聽見利威爾壓抑的低吼,最後歸於死寂。
當利威爾推開門時,晨光正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把這裡收拾乾淨。”他對法蘭說,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
他的制服熨燙得一絲不苟,胡茬颳得乾乾淨淨,像是回到了從前。
伊莎貝爾看著他挺首脊揹走過走廊,步伐與往常無異。
那天下午,利威爾發現了那個被留下的藥瓶,柚從來沒提過這東西,利威爾把藥瓶放回抽屜。
現在他被困在晶體裡,那些沒說出口的話,成了懸在他心頭的刺。
利威爾開始按時吃飯了。
他會在清晨五點準時出現在訓練場,劈砍動作精準得像臺機器,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比以往更冷冽。
新兵們私下說,兵長好像變成了真正的冰塊,連眼神都能凍死人。
只有深夜回到房間,那層冰殼才會裂開一道縫。
他會坐在地毯上,藉著檯燈的光翻看柚的日記。
看到某頁寫著“哥哥今天救了只瘸腿的流浪貓,居然給它餵了牛奶”,他的嘴角會微微上揚,可這笑意很快就會被晶體反射的冷光澆滅。
他把臉頰貼在晶體上,感受著那恆定不變的低溫,想象這是柚冬天手腳冰涼的溫度。
“埃爾文說你還活著。”他對著晶體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那你就得醒過來。”
他開始調查那個藥瓶。
裡面的液體被他倒出一點交由韓吉研究,韓吉在實驗後差點叫出聲:“這藥可以讓人有極強的恢復能力!利威爾你從哪裡弄來的?”
利威爾沒說話。
謎團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柚為什麼會有這種藥?
他的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某天深夜,他又坐在晶體前翻日記。
終於,他把臉埋進掌心,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了太久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來,像受傷的野獸在暗夜裡舔舐傷口。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彷彿看見柚正對著他笑。
“等著我。”他對著晶體說,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不管你藏著什麼秘密,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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