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不在熟悉的房間裡,四周的陳設很陌生,這裡是哪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識還沉在半夢半醒之間。
好像前一刻他還窩在房裡,怎麼一睜眼就變成了這樣陌生的地方了?
一絲無措悄悄爬上心頭。
直到視線漸漸適應黑暗,他才看清床榻那頭斜倚著的人影。
男人支著一側手肘,慵懶地靠在軟墊上,墨色長髮鬆鬆垂落肩頭,襯得那一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
昏暗中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靜靜落在他身上。
是月彥。
看清那人的瞬間柚心頭那點茫然與不安就像被溫水化開的冰,一下子全都散了。
只要是這個人在身邊,無論在哪裡都可以。
“少爺……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下意識就往熟悉的方向挪了挪,像只找到主人的小貓,安安靜靜地朝他湊過去。
依賴與信任,幾乎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月彥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簡潔得沒有一絲多餘:“客棧。”
“哦。”
柚乖乖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去哪裡都好,住什麼地方都無所謂,只要能待在少爺身邊就夠了。
只是他心裡悄悄泛起一點疑惑,他明明睡得很沉,是怎麼被帶到這裡來的,少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能悄無聲息把他從房間裡一路帶到這間客棧?
他微微蹙著眉,小幅度地歪了歪頭,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無慘看著少年那副認真思索、卻又什麼都想不明白的模樣,舌尖在齒間輕輕抵了一下,低低嘖了一聲。
連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麼幹淨,這麼聽話,這麼……好掌控。
他也不知道把這個小東西帶在身邊,到底是對還是錯。
“以後在外面,不要再喊我少爺。”
無慘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命令道。
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眸驟然睜大,水光微微晃動,裡面是純粹的不解。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應道:“……是。”
無論少爺說什麼,他都會聽。
“現在我的名字是鬼舞辻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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