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那氤氳的茶霧被秦凌風這一聲反問攪得凌亂。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利刃般劃過秦凌風那張年輕且平靜的臉龐，心中對眼前這個後輩的輕視愈發濃重。
“如果不？”宋平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年輕人，勇氣可嘉。但你以為在商場上賺了點錢，就能跟權力扳手腕了？金錢和權力的區別在哪？知道嗎？”
宋父的手指輕輕釦動桌面，聲音沉穩卻透著徹骨的涼意，“你以為我調查的僅僅是你那點不入流的私生活？”
“我甚至知道顧靜書的背景。青竹若是知道你與顧靜書之間那層見不得光的關係，你覺得她還會為你這種人赴湯蹈火嗎？”
秦凌風感受著宋平身上釋放出的絕對壓迫感，心中卻出奇地平靜。他的人生信條裡，從沒有“卑微”二字。對於萬客來，他確實傾注了心血，倘若這塊踏腳石非要被人強行砸碎，那他換個城市，換個品牌，立馬就能重新起來。
“確實不會，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利益權衡就能解釋的通的。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我尊重青竹的選擇，但是讓我主動離開，我做不到。”
“還有有些事情青竹知道了只會更痛苦，若是你非要告訴青竹，我也無話可說。”
“至於我，萬客來對我不重要，照片裡的女人對我來說更加不重要。我沒什麼好怕的。”
宋平顯然沒料到秦凌風會如此強硬，他那張常年不怒自威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驚愕。
他原本以為，面對這種高位者的施壓，年輕人總該有所畏懼，至少會表現出為了利益的退讓，可秦凌風眼裡透出的那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的冷意，竟讓他一時語塞。
宋平再度審視秦凌風，這確實有點超乎他的意料。
秦凌風也沒有再糾結，而是說道：“叔叔，你想怎麼選擇是你的事情，我怎麼選擇是我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秦凌風離開茶室時，窗外的雨己經成了瓢潑之勢，他要說一點都不擔心，那是假的。
傍晚，秦凌風驅車來到學校。他沒有提前告知宋青竹，而是去學校找宋青竹。
在學院門口，秦凌風遇到了顧順章，顧順章首接就對著他說道：“秦凌風，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我有事跟你說。”
秦凌風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換上一副謙遜的笑容：“顧教授，您找我有什麼事？”
顧順章揮了揮手，示意秦凌風隨他去辦公室。那是一個充滿書卷氣的空間，滿牆的書架讓室內的空氣都顯得有些逼仄。
“坐吧，不用那麼緊張。”顧順章親自給秦凌風倒了一杯茶，語氣平緩得聽不出喜怒，“我今天找你來，我只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關於靜書的。”
秦凌風面上卻做出迷茫的神情：“靜書？靜書是誰啊？”秦凌風首接就裝傻充愣。
顧順章沒有急於接話，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細細打量著秦凌風，想要看看他說的是實話。
顧順章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木質桌面碰撞出一聲清脆的“叩”響，在這靜謐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身子前傾，首接就說道：：“秦凌風，我不和你繞圈子。顧靜書是我女兒，，靜書懷孕了，是不是你的？”
秦凌風哪怕己經知道這個事情，但是他仍舊嘴硬道：“教授，我女朋友是青竹，我完全都不認識你女兒。”
顧順章見秦凌風嘴硬，“那天你從教師公寓跑下樓，那天你是不是找我女兒去了？”
“顧教授，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就是找個朋友，僅此而己，我壓根都沒見過你女兒，還有這麼大鍋不能甩我頭上。”
秦凌風是真的無語，顧靜書這女人真的是有大病，生下來幹嘛？全是麻煩事。黎墨彤都好說，這個顧靜書，關係搞得這麼複雜，不好收場。
顧順章看著秦凌風這大義凜然的樣子，他首接說道：“是不是以後就會知道，要是你騙我，我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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