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吃,我這上火上的能吃的下?”尤老爹嘆氣道。
錢氏和尤青苗不吭聲。
“老天爺要絕我尤家!我在外頭問那捕快,說大侄兒不被砍頭也得被流放到苦寒地。”尤老爹一臉悲憤,“大侄兒勾結柺子我不信,他沒那個膽子。也不知是誰誣告的,縣令就偏信了。”
錢氏在一旁說道:“不是說得升堂審問嗎?咋那麼快就砍頭流放?”
尤老爹唉聲嘆氣:“婦道人家懂什麼。一遍刑下來,誰能招架的住,不承認都不行?我使了十兩銀子買通一個捕快,讓我看了麻子一眼,那被打的渾身是血。嗚嗚嗚……”
尤老爹說著說著哭出了聲。
“十兩銀子,爹,瘋了吧。”尤青苗忍不住叫了起來。
錢氏一陣窒息,心在滴血。
十兩銀子,家裡得磨多少豆腐,就這樣灑了出去,只為了見侄兒一面。
“別說十兩,就是傾家蕩產我也得救大侄兒。”尤老爹一臉堅決。
“爹,你說我大堂哥是被誣告的?那誰沒事誣告他。大堂哥平時就三不著兩的,誰知道他背地裡幹了啥。”尤青苗受到六姐尤青芽的影響,對這個總以未來磨坊主人自稱的大堂哥頗為反感。
“還能是誰,還不是得罪了老白家。”尤老爹說。
“得罪了老白家?上次打虎賴銀子的事?”尤青苗問。
不止!
尤老爹含糊應付幾聲。
當年尤家算計白二壯時,尤青苗還小,不太記得尤麻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老白家真毒啊!攀上了縣令劉大人的路子,這是要絕了我家香火。”尤老爹恨恨地道。
錢氏說道:“老白家現在正在興頭上,這也沒法子。要是以前咱們還有一番道理,現在人家攀上了縣令大人,還有他們對面那一家子,也給白家撐腰。咱現在惹不起。”
尤老爹一心拿尤麻子當親兒子,錢氏心裡頭一百個不樂意,但也不好說什麼。她意思是,既然尤麻子不頂用了,不還有尤麻子的兒子,過繼當孫子,一樣的繼承香火。
但她那天剛提起這茬,尤老爹就朝她發火,說他只想兒子不想孫子,就一心要救侄兒。
“惹不起?不管咋樣,那也是咱親家,想斷了咱這門親除非我死了。他白二壯見官不拜,見我這個岳父卻要拜。你回頭把四姑娘喊來,我讓她磨一磨二壯,磨一磨白家,求縣令放麻子一條生路。”尤老爹立起兩隻熬的通紅的眼睛。
錢氏知道在尤麻子的事上拗不過尤老爹,便閉嘴不言。
“不,你現在就去喊四姑娘來家裡商量。你不好去,青苗去一趟。”尤老爹就吩咐尤青苗去老白家將尤金桂喚至家中。
“我不去,我怕白奶奶。讓六姐去,六姐在白家比四姐還得臉呢。”尤青苗擺手說道。
錢氏就喊尤青芽:“青芽,你爹讓你去喊你四姐來家裡有事,你去白家走一趟。”
錢氏也好久沒有和四閨女閒話了,這些天不知怎地,四閨女不往孃家鑽了。
她想打聽打聽老白的事。
“不去!爹你太看得起四姐了,你那好侄兒和柺子勾結,都差點要了小圓寶的命,你還想求白家放了他,想啥呢。”尤青芽隔著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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