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轉身往內殿衝,腳步踉蹌卻帶著風,
嘴裡還唸唸有詞:“得找件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行…… 總不能空著手去!”
李玄風與沈驚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只見玄陽子在堆積如山的儲物戒裡翻來翻去,先是掏出一塊巴掌大的暖玉,掂量了兩下又扔回去。
“不行不行,這玉雖能溫養靈力,但在長歌眼裡怕是和路邊石子沒區別。”
接著又摸出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飛劍,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這柄‘青鋒’可是我當年斬殺三頭紫電蟒才換來的,論品階也是天級寶物了……”
話沒說完,又搖頭嘆氣,“罷了罷了,長歌隨手給你們的丹藥靈液都能逆天改命,這飛劍拿出去怕是要被笑話。”
他越找越急,額頭上都冒了汗,最後竟蹲在地上,對著一塊不起眼的青石地磚敲了三下。
地磚 “咔噠” 一聲彈開,露出個幽深的暗格,裡面靜靜躺著個黑陶酒罈,壇口用紅布緊緊扎著,上面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隱約能看到 “千日醉” 三個字。
“就是它了!”
玄陽子眼睛猛地放光,小心翼翼地把酒罈抱出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這壇‘千日醉’可是我年輕時在魔州邊境,從一位釀酒仙師手裡換來的!
當年為了搶這壇酒,我硬生生和三個魔修鬥了三天三夜,差點把小命留在那裡!”
他捧著酒罈像是捧著稀世珍寶,指腹輕輕摩挲著壇身。
“此酒用千種靈草發酵,足足窖藏了三百年,開壇時能引動方圓百里的靈氣共鳴!
我自己藏了整整五十年,捨不得動一滴,當年宗門大比時多少人求我開壇,我都沒捨得!”
李玄風聽得咋舌,他早聽說師父藏著一罈絕世好酒,卻沒想到竟是這般來歷。
玄陽子把符紙重新貼好,又用靈力在酒罈外裹了三層禁制,才寶貝似的收起來。
他看著師父那副既高興又期待的樣子,忽然有一種感覺。
師父,哪是去感謝,分明是想用這壇絕世好酒,從顧師叔那裡再 “換” 點機緣啊!
……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紫竹峰的竹屋前便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顧長歌從後山查看了下蕭若白的進展,準備回到竹屋補個覺。
剛邁出腳就頓住了 —— 只見紫竹峰門口的兩根紫竹上,赫然吊著三個臘肉。
不對,好像是人。
準確來說,是石萬山和他兩個徒弟,被捆成粽子似的掛在老竹枝上,晨風一吹,三人跟串在繩上的螞蚱似的晃悠。
石萬山的灰袍被露水打溼,貼在身上顯露出圓滾滾的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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