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新摘的茶葉。”
顧長歌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蕭若白雙手捧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剛將茶湯送入口中,一股奇異的暖流便順著喉嚨滑下。
不似靈酒那般暴烈,也不似丹藥那般厚重,反倒像無數細小的光點,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淤塞的靈力竟如冰雪消融般散開。
他正覺詫異,腦海中突然 “嗡” 的一聲炸響 ——《戰神策》的經文彷彿活了過來,那些往日晦澀難懂的字句如潮水般奔湧,原本支離破碎的圖譜在眼前拼接成完整的戰陣。
他看見無數身披戰甲的虛影在腦海中演練招式,時而如猛虎下山,剛猛無儔;時而如靈蛇纏樹,柔韌綿長。
“原來如此……”
蕭若白喃喃自語,之前卡在玄關的疑惑豁然開朗。
他周身戰氣陡然沸騰,原本淡金色的氣流此刻竟泛出赤紅光澤,如火焰般繚繞周身。
經脈中的壁壘在暖流與戰氣的夾擊下寸寸碎裂,靈力如決堤的江河奔湧向前。
丹田內的氣旋瘋狂旋轉、壯大,不過片刻便穩固成築基後期的形態。
蕭若白猛地睜眼,眼底神光湛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草木的呼吸、風中靈力的流動都變得觸手可及。
方才還覺得沉重的長戟,此刻在腦海中彷彿輕如鴻毛,種種招式的變化在心中推演自如。
“師父,這茶……”
他震撼抬頭,手中的茶杯還餘溫未散,可杯中的茶湯竟己化作精純的靈氣,融入他的西肢百骸。
顧長歌正悠閒地抿著茶,聞言漫不經心道:“自己種的茶,就在那邊,以後想喝自己去摘。”
顧長歌放下茶杯,看著突破後的蕭若白,淡淡道:“既然境界穩了,便傳你踏影步。”
說罷,他屈指在蕭若白額頭輕輕一點。
蕭若白只覺識海一陣清明,無數關於踏影步的法門、要訣如潮水般湧入,從運力技巧到步伐轉換,皆清晰明瞭。
“此步法,講究一個‘快’與‘變’。”
顧長歌收回手,語氣平靜,“快在步頻,讓對手難捕捉軌跡,變在方位,遇阻能瞬間改向,不拘泥於固定路線。”
他沒有過多演示,只道:“心法己入你識海,剩下的靠你自己體悟。去練吧,練到能在這片竹林裡穿梭自如,不碰斷一片竹葉為止。”
蕭若白閉目消化片刻,再睜眼時眼中己有了然。
他對著顧長歌躬身一禮,轉身踏入竹林,按照識海中的法門開始修煉。
顧長歌則重新坐回石凳,端起茶杯,看著少年在竹林中時而疾行、時而變向的身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蕭若白本就悟性驚人,加之方才那杯悟道茶的餘韻仍在,識海中的法門與自身感悟迅速交融。
起初邁步時還有些生澀,靈力在腿腳間流轉略顯滯澀,偶爾會碰得竹葉沙沙作響。
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找到了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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