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資訊讀取完畢，顧長歌緩緩收回手，眸底閃過一絲凝重。
果然，在仙域之中，並非只有吞淵帝君這一個禍患。
仙域仍有殘存的漏網之魚，正藏在暗處蟄伏、謀劃，等待著捲土重來的時機。
更有人，在各大勢力之中安插暗子，甚至暗中扶持起傀儡宗門、偽飾成本土修士，潛伏至今。
“五大天帝帶隊、上百尊仙帝隨行，這等陣容……”
無法想象，師尊他們，到底面臨著多麼沉重的壓力。
更讓他心緒沉凝的是，顧長歌還從吞淵的記憶深處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資訊，黑淵界的五大天帝，並非黑淵界的全部底蘊。
暗處似乎還潛藏著更為恐怖的存在，只是那些存在常年沉寂，只留下零星的傳說。
若是真的存在，那仙域面臨的，便是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顧長歌垂眸再次看向吞淵。
“既然敢入侵仙域，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話音未落，顧長歌神念如同天河倒灌，緩緩滲入吞淵帝君的眉心，沒有絲毫拖拽，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絕對力量。
“我乃黑淵界吞淵帝君，執掌億萬子民，你敢殺我？！”
吞淵帝君的聲音嘶啞破碎，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極致的不甘與恨意。
他渾身劇顫，黑袍下的肌肉緊繃如鐵，殘存的神魂在識海中瘋狂掙扎，每一縷神魂都在燃燒，爆發出極致的黑淵煞氣。
那是他壓箱底的底牌，是能重創天帝境強者的殺招，可這一切，在顧長歌眼中，不過是徒勞。
顧長歌指尖微微一凝，那縷滲入吞淵帝君眉心的神念，驟然變得凌厲如絕世利刃。
那是天帝道則凝聚的鋒芒，足以輕鬆擊碎他的神魂。
“不可能，你不是新晉天帝？怎會有如此恐怖的神念！”
吞淵帝君的意識在崩潰邊緣嘶吼，他的神魂本就因蟄伏而殘缺，可即便處於巔峰時期，他也從未見過這般霸道的神念。
那不是壓制，而是碾壓，彷彿顧長歌的每一縷神念，都蘊含著整個仙域的道則之力，輕易便能撕裂他的神魂壁壘。
這等存在，放在任何時代，都是足以令萬仙俯首的頂尖強者。
可今日，他的所有鋒芒，都被顧長歌死死壓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很強，可惜，你遇上了我。”
顧長歌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從容。
話音落下，吞淵帝君的身軀猛地一僵，殘存的神魂在神唸的碾壓下，瞬間碎裂成無數光點。
他眼中的恨意與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難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縱橫一世，最終竟會敗得如此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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