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去後,紫竹峰頂重歸寧靜,只餘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顧長歌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靜立一旁的凌曦身上。
他心中微動,此女前世己證道大帝,走出了自己的無敵路,心志堅定,道途己明。
重生歸來,根基猶在,欠缺的不過是資源與時間。
過多的干預,反而可能擾了她的道心,修行之上,倒無需自己過多操心。
想到這裡,顧長歌微微一笑:“我觀你周身靈力運轉自成章法,似有契合自身的修煉功法。路若己明,走下去便是,我便不再過多幹預你的修行。”
此言一齣,凌曦心中猛地一震!
他是看出來了?!
吞天道訣乃她前世帝經,運轉時早己將痕跡壓到極致,帝魂本源更是藏得極深,昨日突破時雖引動功法,卻也只露了冰山一角……
他難道僅憑那短暫的靈力波動,就察覺了異常?
可若他真看透了,為何不點破?
是故意留有餘地,還是隻是隱約察覺有獨特功法,並未深究來歷?
凌曦攥緊了袖中的手,心頭翻湧不休。
這位師父的眼力,未免太過毒辣,可這份 不追問、不干預的態度,又讓她猜不透深淺,他到底是真的看出了什麼,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隨即,凌曦攥著袖角的手悄然鬆開,緊繃的脊背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些。
這樣也好!師父沒有開口讓她改修青玄宗的宗門功法!
“吞天道訣乃我前世心血所鑄,早己與我神魂交融,是最適合我的道途。若真要改修,不僅前功盡棄,更是自斷前程。”
一想到若是師父強逼,自己既要想辦法隱瞞吞天道訣的特異,又要在修煉考核時虛與委蛇,裝作修習其他功法的樣子,凌曦就覺得頭皮發麻。
現在好了,師父說不干預修行,等於給了她最大的自由。
既能安心用帝經修煉,又不用絞盡腦汁遮掩秘密。
她悄悄抬眼,看向顧長歌眼底的警惕淡了些,多了絲真切的慶幸。
他為何如此放心?
尋常師長見到弟子修煉來歷不明的功法,即便不強行廢除,也會細細盤問根源,嚴加考校。他卻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放過了?
他這份淡然,究竟是源於無知,還是源於深不可測?
這些念頭在凌曦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她面上卻不露分毫,依舊是那副沉靜恭順的模樣,依著禮數微微躬身,聲音清越平穩:“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成全。”
顧長歌微微頷首,指尖在虛空輕輕一點。
一枚通體漆黑、看似古樸無華的小罐悄然浮現,罐身縈繞著淡淡的幽光,氣息被壓制在天級寶物層次,緩緩落向凌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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