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看著玄陽子自責的模樣,指尖摩挲著杯沿,心中卻己瞭然。
他當初給幾位老祖都留了隱晦的保命印記,若真遭遇致命危險,印記必會觸發,而此刻,三老祖身上的印記毫無異動,顯然並無性命之憂。
這般想著,顧長歌心神微動,神識如同無邊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穿透青玄宗的結界,掠過東域的山川河流,席捲整個玄黃大世界。
山川草木、秘境險地、深海深淵,無不在他神識籠罩之下,億萬生靈的氣息如同繁星點點,清晰可辨。
不過瞬息之間,顧長歌便鎖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下茶杯,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在眾人面前凝聚,化作一幅清晰的畫面。
畫面之中,並非什麼尋常地界,而是一座氣勢恢宏、透著無盡威壓的古老陵墓。
墓道幽深綿長,兩旁的石壁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古老符文,符文流轉間隱有微光閃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封萬古的厚重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腐朽與威嚴。
即便只是畫面傳遞出的氣息,也讓玄陽子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只覺心頭沉甸甸的 ,這絕非普通古墓,定是某位上古大能的埋骨之地!
三老祖負手而立,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好奇。
他身邊跟著幾十個身著琉璃聖地服飾的年輕弟子,一個個面帶驚恐,戰戰兢兢。
只見三老祖一腳踹在一個弟子屁股上,指著前方一道飄忽不定、散發著詭異黑氣的黑影,不耐煩地嚷嚷。
“磨蹭什麼!給老子上去探探那黑玩意兒的底細!”
被三老祖一腳踹出去的弟子身形踉蹌,在墓道昏暗的符文微光中,那張寫滿驚恐與屈辱的側臉格外清晰 ,正是當初被王小胖用陰招鎮壓在茅廁、丟盡顏面的血無痕!
此刻的他沒了往日作為琉璃聖地準聖子的囂張氣焰,白衣染滿塵土與汙漬,髮髻散亂,原本倨傲的眉眼擰成一團,只剩純粹的懼怕。
三老祖在後面叉著腰,語氣不耐煩得很,壓根沒留意這弟子的身份,只當是隨手逮來的琉璃聖地雜魚。
血無痕渾身發顫,盯著前方那團飄忽不定、散發著刺骨陰冷的黑影,牙齒咯咯打顫,卻不敢回頭辯駁半句。
他硬著頭皮往前挪,心裡把擄走自己的老者罵了千百遍。
三老祖在後面抱臂看戲,嘴裡還碎碎念。
“這是個什麼鬼地方?老子本來逮了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想找個坑鎮壓個幾百年,結果找地方時沒控制住力道,首接破開了地層,掉進這破墓裡來了!”
原來,三老祖當初追出宗門後,在琉璃聖地之外,很快就逮住了幾十個琉璃聖地的年輕弟子。
本想把他們通通鎮壓到茅坑裡面,後來嫌找茅廁麻煩,便乾脆想找個隱蔽的地方挖個坑,把他們鎮壓幾百年磨磨性子。
可他挑來挑去,覺得普通的坑不夠 “保險”,想找個深點、隱蔽點的地界,下手時沒把控好力道,竟首接破開了深層地層,誤打誤撞闖進了這座塵封萬古的神秘大墓。
畫面一閃而逝,眾人臉上的凝重瞬間化為愕然。
玄陽子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這…… 這古墓的氣息看著挺嚇人的!三老祖竟然闖進這種地方了?”








